江婷皺了皺眉,有些嫌惡,她前世先是服役于部隊,后又在訓練營當教官,還真沒見過那幾個流氓一類的人。
孔瀟嘆了口氣,似乎想起了什么傷心事,“因為現在軍營里很缺人。”
她這么一說,江婷也回憶起原著里關于目前的局勢的描述。
總之就是大郢朝和北戎十六部打仗,誰也不服誰,都想把對方弄死,最后大郢運氣不好,接連遇見西南水災和中原大旱,導致國庫空虛,糧草不足,大敗于北戎,丟了邊關北部四重鎮。
皇帝震怒,急令舉國征兵,征討北戎。
這就是朝廷大肆征兵的原因,也是孔瀟被迫替父從軍的原因。
更是原身慘死在戰場上的開端。
孔瀟看著她,認真道:“總之今天謝謝您,明天還可以來找你一起煮飯嗎”
江婷正沉浸在思緒中,聞言回過神,哦了下,“行啊。”
孔瀟笑了起來,洗好碗后便起身告辭回去了。
江婷回來后坐著,一邊往火堆里添柴,一邊思索著未來。
古代的戰爭她是知道的,冷兵器時代純靠肉搏,拿尸山血海去堆。
她擅長的沖鋒槍狙擊槍步槍徒手拆炸彈什么的,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雖然她繼承了前世的身手,但也架不住千軍萬馬吧。
更何況她又沒什么建功立業的追求,弄不好死在戰場上,那是不是太虧
有種白穿越的感覺了。
但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進軍營再說吧。
她洗干凈手和臉,用帕子借著夜色掩護伸進衣領里擦了擦身上的汗,松了松裹胸布讓自己的胸口舒服點,而后回到火堆旁把毛毯蓋在身上就歇息了。
草原上的夜風很大,遠處還能聽見狼嚎叫的聲音,篝火跳動,滿地的人裹著避寒的東西蜷縮著,度過他們從軍路上的第四個夜晚。
次日一早天剛亮,大家就起床收拾東西啟程了。
劉總旗騎在馬上,嘴里叼著一個已經發黃得有點餿了的饅頭,狠狠咬了一口,噎得翻白眼。
還要感謝這大太陽把饅頭烤干了,不然路上走了四五天早發霉了。
“賀家軍退到了燕子溪扎營,還有二十幾里地,咱們今天下午就能到了。”
燕子溪是一片地勢較平,適合放牧的地方,離邊關還有一百里地,往常來說它屬于戰后方,但北方四鎮丟失后,邊境線往南推了幾十里地,從軍路途也縮短了不少。
一聽今天就要到了,在場的人無不激動萬分,他們走了幾天后感覺自己腿都要斷了,恨不得馬上就到軍營。
江婷背著自己的包袱極目遠眺,見前方是一片起伏的山脈,那是漠金山,從北到南天然的屏障,邊關淪陷后,這就是守衛中原的最后防線。
有山有水有牛羊,比她想象中的到漠北吃沙子要好很多。
劉總旗在馬背上呵斥道:“快走都加快腳步”
兩隊人馬加在一起足有百來個,馬不停蹄地往那看似就在眼前,實則還離得遠的燕子溪走去。
中午的時候停下歇息,江婷照樣去抓魚,孔瀟則拿著鍋碗來煮湯。
草原上的水清澈透亮,魚又多又大又蠢。
她抓了三條小臂長的大魚,用草繩穿著回去,先給兩條讓孔瀟去處理,一條煮湯一條烤,剩下一條給了劉總旗。
這一路上她給了劉總旗一些獵物,但也借用了人家的弓箭,今日到軍營后就要分道揚鑣了,這就來把弓箭歸還。
劉總旗笑呵呵地接過,讓手下人烤魚去了。
“這弓箭送你了,我留著也沒用,我不太使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