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和宋歌、杜霜長得有幾分相似,若是在凡間有什么仇人,都可以告訴我們,我、我們幫你解決,只、只要你莫要突然失蹤,惹你師父傷心”
白池結結巴巴,說出了林英最想說的話。
所以,宋珺瑜收留她的原因是因為她和她那兩個逝去的弟子相似嗎
姬嬋原本以為她是不在意的,可不知道為什么,想起宋珺瑜也和對她一樣傾盡全力待那兩人好,心中莫名就有些不高興,但為什么不高興一時間又有些說不上來,迎著林英、白池緊盯著她的四只眼,只能抿起唇搖了搖頭。
她怡紅院的仇已經已經報完了,至于這具身體的后母和生父,她日后有的是辦法料理他們。
而看到她一搖頭,盯著她的白池和林英便理解成了另一番意思,齊刷刷松了口氣。
“沒有仇人就好”白池放下了心頭大石,說話也流利了起來“你日后就好好待著,討你師父歡心,振興門派的事情就交給你的林英師叔,想要什么都可以問我們要”
之后林英為了表達對她的關照,甚至開始陪著她練劍。
她在林英身上學到了很多有用的劍招,比起宋珺瑜不著調的模樣,她原本以為自己會更習慣林英的沉默,然而不知怎的,她練劍的空隙會時不時地往竹子的梢頭看,總覺得宋珺瑜下一剎便會出現在那
林英教導她的時候也鮮少開口,一開口便會道“我師姐”
而每當她夜晚看書入神,外頭的兔子燈里就會響起宋珺瑜的聲音。
這盞兔子燈跟某個不著調的女人一樣煩人
明明人都已經閉關了,明明她對她所有的弟子都一樣,明明那么多人喜愛她,聽林英說那兩人不在之后,她還偷偷借酒澆愁,抱著樹樁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然而大概是宋珺瑜是世界上第一個對她釋放善意的人,姬嬋發現她還是有些在乎宋珺瑜。
此時她的實力不算夠,姬嬋知道自己應該偽裝蟄伏,然而聽著兔子燈里宋珺瑜的聲音,她還是忍不住伸手,丟了個紙團丟進兔子燈的唇中
姬嬋惱怒于自身被宋珺瑜攪亂了心緒這件事,更加地專注于學習各種的本領。
日子一天天過去,宋珺瑜已經閉關半年多。
林英又下山去了,除了每日響起的兔子燈,姬嬋覺得她已經很少想起那個跟她說只閉關三四個月的、結果閉關了大半年的女人。
然而這一日這女人突然回來了。
不可否認,她看到宋珺瑜的時候是有些高興的,然而這女人居然喚她“宋歌”
姬嬋也不知怎的,心里有點酸又有一點苦,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板著臉關上了窗。
窗戶發出的巨大響聲震醒了她,她這才想起她如今還遠沒到有實力和宋珺瑜叫板的地步于是咬緊下唇,又一次打開了窗。
宋珺瑜似乎想要揭過這件事
姬嬋心中知道這樣最好不過,只要她附和宋珺瑜一次,一切都會過去。
可莫名的,她在宋珺瑜詢問的時候就是不想給出反應。
“我這次閉關確實時間久了點”
宋珺瑜說了半天,發現姬嬋一直低著頭看起來悶悶不樂,心中嘆了口氣。
她倒不覺得姬嬋是在生她喊錯了人的氣,畢竟姬嬋對宋歌應該沒什么成見,她覺得姬嬋應該是在生氣她閉關的時間太長了她小時候也是這樣,養母有時候為了掙錢打工到深夜才回,她也會因為擔憂跟養母生氣
也是,小姑娘進門時日尚短,正是缺乏安全感,需要人陪的時候,是她疏忽了。
那時候養母是怎么安慰她來著
宋珺瑜沒有哄小朋友的經驗。
她眨了眨眼,回想起幼時的記憶,腦子里有了頭緒
“好小嬋,最最乖巧的小嬋,是我錯了,我不該這么一閉關就閉關這么久,讓你為我憂心”
宋珺瑜原本是想學著記憶中養母的模樣,摸摸姬嬋的頭的,然而如今姬嬋抽了條,個子已經到了她的耳朵,摸頭有些不方便,宋珺瑜便改成擁抱了姬嬋。
姬嬋身體一僵,似乎沒想到她這么一出,本能掙扎,宋珺瑜卻眼疾手快摟得更緊了一些,打了個呵欠,拉著姬嬋的手走向了床榻
“為了彌補我的過失,小嬋,我今晚陪你一起睡,我們一起說說悄悄話,把錯失的時光補回來,好不好”
她這么直白地表達歉意和親近,應該能給姬嬋足夠的安全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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