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石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面對柳夢妍,他顯得有些緊張,等到裁判宣布“開始”,兩人抽出了劍的時候,邵石才算恢復了一些狀態。
邵石在黃階八品的境界上已經停留了三年,雖然境界不比柳夢妍高,但是論起打斗經驗來,不知道比柳夢妍強了多少。他將劍平平的橫在胸前,擺出一副防守的姿態,低聲道“請柳師妹先出招。”
天道宗擂臺上的規矩,一般是年紀小的一方先出招,所以邵石這并不算是謙讓,柳夢妍也不用客氣。她點點頭,說道“邵師兄小心了。”
隨后,她足尖一點,輕盈一躍,同時輕抬木劍,劍尖微顫,使了一招“蜻蜓點水”。
這一招,是天道宗的“采蓮劍法”中的一招。丁若允最為擅長這套劍法,作為她的徒弟柳夢妍,自然也得到了傳授。
蜻蜓點水作為起手一招,通常是用來試探。蜻蜓點水,一觸而收,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目的就是探明敵人的虛實。
隨著柳夢妍劍式一起,木劍仿佛活了一般,帶著一聲呼嘯,劃過一道弧線,朝著邵石的胸前疾點。
“好”觀戰的人群中不由得響起了贊嘆之聲。其實柳夢妍每次比賽,臺下都會響起這種贊嘆的聲音。因為柳夢妍的出招,不僅動作角度非常標準,而且別有一番仙意在里面。這絕對不單純是她的臉蛋和身材帶來
的效果,天道宗也有不少臉蛋和身材俱佳的女弟子,但卻沒有任何一人,能在出招的時候帶出這種意境,哪怕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唯一的解釋,就是柳夢妍獨特的“無垢之心”。因為無垢,所以純凈,因為純凈,所以仙意十足。邵石也是暗道了一聲“好”,木劍一橫一顫,用了一招“秋水劍法”中的“三疊浪”。
周鳳兒此時也在聶佩蘭的住處,就在剛才,聶佩蘭因為侍女端來的茶燙了一點,而把茶潑了那侍女一身,那侍女被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看到這一幕,周鳳兒忍不住笑了,“佩蘭,不過
是一盞茶的事,不值得生氣。”
“這些笨手笨腳的東西,真是掃興”聶佩蘭罵了一句,揮揮手讓那侍女下去,那侍女如蒙大赦,趕緊收拾了地上的東西,退了出去。周鳳兒捂嘴一笑,“我聽說那事了,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所以特意來看看你,沒想到你的火氣這么大,竟然拿自己的丫鬟撒氣不就是莫師兄隨口作了一首詩嗎又沒有別的什么事,怎么值得你生這么大
的氣”“鳳兒,你當時不在場沒看到,我卻是從頭到尾看的清清楚楚”聶佩蘭咬著牙說道,“那小賤人害的莫師兄被師祖訓斥了一頓,自己卻裝成一副無辜的樣子,我看著就生氣我真是搞不懂,明明她骨子里
就是個招蜂引蝶的狐貍精,莫師兄怎么會喜歡那樣的人”“人家是無垢之心嘛”周鳳兒咯咯笑道,“誰都知道無垢之心對道侶的好處,也難怪那些男人趨之若鶩了。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會去試試,沒準能抱得美人歸呢我覺得吧,你的莫師兄也未必真喜歡她,
只是抱著不搶白不搶的心思罷了”
“還無垢之心呢就是個小賤人哼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總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嘖嘖嘖佩蘭,你可別這么說啊男人也不都是那樣,莫師兄雖然是多情了點,不過徐師兄人還是很好的,從來不沾花惹草”
“行了行了,知道你向著徐師兄,我不說了行了吧你那天不是說要想辦法嗎想出來沒有”
看著聶佩蘭憤憤的神色,周鳳兒笑了笑,說道“現在一時真沒辦法,暫且先忍一忍,以后總有機會收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