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男孩瞳孔緊縮,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我知道你很聰明也很勇敢,你迫切的希望逮住那個兇手,但你也同樣知道,那個混蛋既然敢將恐嚇信送到你面前來,必然有自己的退路。你現在應該冷靜思考,做好防范,不給他任何能傷害你的機會。”
托馬斯韋恩的掌心寬大,幾乎能將他整張臉蓋住,年幼的孩子更被襯得脆弱易碎,令他回憶起一些無力掙扎的零碎片段。
但阿斯蒂輕易將這只溫熱的手掌和那個罪犯區分開來。
“那只是一個藏頭露尾,自卑又卑劣的小人而已。”托馬斯的藍眸深邃平靜,“他靠殺人來發泄對自己不幸人生的不滿,殊不知將他的丑陋暴露得更加清楚。他不會贏得人們的歌頌,他只是污水中無人問津的臭蟲,不配染指你美好的未來。”
“你是卡舍爾家的繼承人,擁有能將人生的光彩肆意涂抹的能力。”
“你可以害怕受傷、死亡,但你不應畏懼他,更不該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阿斯蒂怔怔的在他的話語中落下淚來。
惶恐驚懼的心突然被這份溫柔安撫。
那種怪異的耳鳴逐漸褪去,聲音也越發清晰穩定的傳入耳中。
“你的眼淚應該留給你的父母。”托馬斯用指腹擦去他的淚水,用哀悼的白菊替換了那支不詳的薔薇,“我想你也應該為他們獻上一束花。”
察覺到四周賓客們聽見動靜射向自己的視線,更別說年幼的布魯斯,對方這次是真的嚇到了,不安又擔憂的呆站在一旁望著他。
阿斯蒂突然生出一股對自己無法完美掌控情緒的憤怒。
“別擔心我只是有些激動。”他抖著唇牽住黑發男孩的手,這次是氣的。
阿斯蒂強迫自己板著臉不再流露出任何脆弱的神色,他轉動輪椅,車輪旁的薔薇花隨之被碾碎進泥土,他將白菊投入墳墓,一字一句道。
“我會抓住他的,遲早有那么一日。”
希爾助理很快回來,帶給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送信的只是一位流浪漢,外貌并不符合您先前的描述,而雇傭他的人是那條街的流鶯,我已經派人去詢問對方了,也讓gcd的人注意那附近,嘗試尋找他出沒過的痕跡。”
“他會再找上門來的。”阿斯蒂神色不變,“一家三口怎么能少得了兒子。”
死亡在逼近,他無法保證自己一定能躲過,但此時他語調輕松,甚至還卷起唇角露出一個細微的笑意朝布魯斯說道。
“抱歉,恐怕我得再過段時間才能赴你的約了,希望阿福能感受到我迫切想要品嘗他手藝的心情,等到下次見面用甜點填滿我可憐的胃。”
布魯斯被他的話逗笑。
冗長而壓抑的葬禮結束,兩人在擁抱之后阿斯蒂同韋恩一家告別。
永遠陰沉的哥譚飄起了雨絲。
黑色的背影,蒼白的墳墓,郁郁蔥蔥生長著樹木卻顯得枯敗的墓園,阿斯蒂坐在輪椅上安靜注視著賓客們遠去。
“我希望能夠看見gcd對這樁連環殺人案所有的文字照片資料,包括但不限于受害者背景、作案手法和人物側寫。”他詢問希爾助理,“這個應該不難辦到吧”
“當然。”希爾扶著他的輪椅,帶他尋找避雨的屋檐。
“您可是卡舍爾家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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