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到了這個地方,就應該停下來進行配補處理了,否則,一旦粘接到瓶頸往上的位置,由于瓶口太小,手伸不進去,殘缺部位的配補處理操作起來就很麻煩了。
可姚嘉瑩似乎沒意識到這一點,依然繼續將殘片往瓶頸的位置拼對粘接上去,一直到將所有殘片粘接完畢,她這才停了下來。
許弋澄一直站在邊上看著,也沒有吭聲,等到姚嘉瑩停下了,他這才笑著低聲說道:
“姚主任現在這修復技術是越來越精湛了,等到了年底,也差不多可以去京城參加一下古陶瓷修復國家級專家的考核了,我覺得八成能過。”
“是許總做考核專家嗎?”姚嘉瑩瞥了他一眼,臉上一點表情都欠奉。
“咳咳,我哪有那個資格?”
見姚嘉瑩直接就懟了自己,許弋澄也不打算繼續自討沒趣,趕緊轉移了話題,說道,“這件大天球瓶的殘片已經粘接完畢了,接下來,咱們就需要讓人將大天球瓶的立體圖像掃描進電腦里,然后傳送給3D打印機廠家那邊,讓對方按照大天球瓶的立體圖像,將殘缺部位建模,再打印出來。”
在向南跟隨著訪問團前往博臨參觀訪問這段時間,許弋澄也沒閑著,他帶著姚嘉瑩、朱熙兩個人,前往米國的幾家比較有名的3D打印機廠家考察了一番,對其中幾個品牌的3D打印機比較滿意,不過打印出來的材料能不能用于文物修復,這還需要進一步試驗才能知道。
因此,從米國考察回來后,許弋澄就打算先讓對方用3D打印機打印幾份配補材料,再最終決定是否購買3D打印機。
像文物修復這種精度要求極高的工作,也只有工業級打印機才能符合要求,而一臺工業級打印機,最便宜的也要十多萬,貴的幾十萬上百萬,許弋澄自然不可能拍拍腦袋就決定下來。
“好,到時候朱熙回來了,我讓他拍點照片,傳給廠家那邊。”
姚嘉瑩點了點頭,將這件大天球瓶放在一邊先不管,準備喝口水繼續修復另外一件殘損古陶瓷。她看到許弋澄還沒走,便問了一句,“朱熙這兩天跑哪兒去了?辦公室里都沒看到人。”
“他還能干嘛?不在公司,就是在文物修復培學院那邊唄。”
許弋澄轉頭看了一眼姚嘉瑩,笑著說道,“現在不是剛剛放暑假嗎?他又在利用文物修復培訓學院的場地,搞起了文物修復興趣班,一刻也閑不下來,真是精力旺盛!”
“人家朱熙是有上進心。”
姚嘉瑩喝了一口水,白了他一眼說道,“哪像你許總,天天抱著個手在公司里晃悠來晃悠去的,日子過得可真清閑。”
“……”
許弋澄一臉無語,我很清閑嗎?
這公司里那么多的事情,還不都是我在協調管理?除了公司這邊的事,文物修復培訓學院那邊,我也沒少管啊。
說我清閑,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