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菊盛雪、燦爛耀目。
趙寶丫蹭的站起來,傘面后背仰頭看天,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下。落在她發間、肩頭、紅斗篷上,她裂開嘴笑得格外歡快“小姑,玉姨姨下雪了”
蘇玉娘和趙小姑同時抬頭,飛雪連天落下。
“真的下雪了”
東家老頭兒高興“下雪了,不錯不錯,是個好兆頭,第一個月給你們免租吧。走走走,里面寫契書去。”
蘇玉娘、趙小姑“”方才還說不喜討價還價的,這會兒主動免租
有錢,任性
東家主動免一個月的租,自然沒有不接的道理。這鋪面又有閣樓,又有后院,兩人甚是滿意。
蘇玉娘跟著東家去簽契書,交代趙小姑看好趙寶丫。
趙小姑點頭,看著趙寶丫在院子里嬉戲抓雪。她也仰頭,雪花撲了她滿頭滿臉,化進了她眼睛里。
她伸手揉眼,連眨了幾下,眼睛還是睜不開,酸脹得難受。
“寶丫,寶丫,快過來給小姑吹吹。”她連喊了幾聲都沒見人應聲,等雪水化去,她睜開眼,瞧見菊花從前落著一把梅枝油紙傘。
“寶丫,小姑剛剛叫你,怎么不應啊”她
朝著梅枝傘走近,
繼續念叨“好了,
別蹲在那了,待會著涼你阿爹又該心疼了。”
油紙傘還是沒動,趙小姑無奈,伸手去扯那傘。那傘輕輕松松的離地,傘面下空無一人。
趙小姑愣了愣,轉身環顧四周。她身后正門口處,何春生朝她招手,白凈的臉上笑容燦爛“小姑,寶丫妹妹呢寶丫妹妹說下雪是她的生辰,我要送她生辰禮物。”小男孩氣喘吁吁、雙頰凍紅,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寶丫,寶丫”趙小姑如墜冰窟,聲音里都帶了哭腔“寶丫不見了,寶丫剛剛還撐著傘在這邊玩雪的,突然就不見了”
“寶丫妹妹不見了”何春生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緊,跑到院子里四處找,邊找邊喊“寶丫妹妹,寶丫妹妹,你在哪里呀不要躲貓貓了,快出來”
然而,院子里空蕩蕩的沒有人回答。
聽到動靜的蘇玉娘和房東老頭兒跑了出來,詢問“怎么了”
趙小姑急哭了“寶丫,寶丫不見了,俺就揉了一下眼睛她就不見了”她伸手比劃。
蘇玉娘聯想起最近小孩失蹤案,也慌了起來。她朝趙小姑道“快去通知你大哥,我和春生往后門去追追,興許她貪玩跑出去了。”但幾人都知道不太可能,先不提寶丫乖巧懂事,不會亂跑。就算亂跑也會帶著傘一起,現在傘在地下,人沒了,后門又敞開著,很大可能是有人經過把她抱走了。
兩人分開行動,趙小姑連傘也顧不上打了。當初小寶丫被小胖推下河險些死掉的時候,大哥那要殺人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她無法想象,大哥知道小寶丫不見的時候會不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