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閑來無事把家里的賬冊整理了一番,發現整理之后更便于管理。因著算經是韓玨所教,就打算讓她也看看有無需要改進之處。
居然對賬冊都有興趣韓玨感慨司馬朗真是愛好廣泛,她欣然應允,“明日午后即可。”
司馬朗點點頭,“那我明日再來叨擾。”
送走司馬朗,韓玨還要去城外,現在涼州的流民數量已有增多的跡象。
不過流民只是路過,并不停留,總的來說能抵達雒陽的畢竟只是少數。
所以,每日里還能繼續救濟,要有流民蜂擁而至,那還真頂不住。
看到她過來,牛金低聲說道:“半天時間,已經發出去了五筐,估么著一天得十筐還多。”
十筐確實不算少,這說明每天有上百人來領黑面包。不過來領取之人未必都是流民,還夾雜有京郊貧民。
念及自己的成本,尚能支撐,韓玨說道:“再看看過幾日是何情形。”
此時一佝僂的老者領完黑面包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之后問道:“義士,你們這吃食送到什么時日,再過幾天可還有”
牛金看著韓玨,對此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過幾日到底是幾日
韓玨見狀開口說道:“過幾日還有,不過多些時日便不再有。”
聽到這樣的回答,老者有些失落,不過能領到食物已是幸事,又怎能奢望更多
相比流民,自家已然要好上許多,還能回家去吃,至少不用顛沛流離。
流民們領完食物后,人手一塊黑面包,或席地而坐或直接開吃。過往客商偶有側目,著實看不明白這些人手里拿著啃的是什么食物。
也有人會好奇的過來相問這到底是什么食物,比如眼前這位驅馬路過的錦衣少年。
“咦,這些黑磚狀的東西亦是食物”
韓玨抬眼看向高坐于馬背上的少年,只見他一臉好奇,居然還翻身下馬走了過來。
這位濃眉大眼的少年走到籮筐前看著自己問道:“郎君可是在此施舍,請問此物為何”
還沒有人把黑面包形容成黑磚,雖然確實是有些相像。如此好奇,還跑過來問,她反問道:“你要嘗嘗這黑面包嗎”
錦衣少年仔細看了又看,確定自己沒有見過,便說道:“郎君慷慨。”
而后伸手拿了一塊,捏了捏發現是軟的,又掰下一小塊入口。
嘗過之后便贊嘆道:“郎君家的庖廚當真是手藝精巧,居然能把黑窩頭做的如此松軟”
他心道這不就是黑窩頭嘛,自家奴仆吃的那種,他還嘗過,硬的磕牙。
韓玨很想告訴他,這真不是黑窩頭,黑窩頭不是發酵食物,所以硬,而面包是發酵過的所以剛出爐時較為松軟。不過算了,跟一個陌生路人解釋這么多做甚
“你若覺得味道尚可,拿走一塊便是。”
錦衣少年看著韓玨,覺得眼前這位狀貌若婦人好女的小郎君甚是心善,但他并不是意欲討要食物。
而是想請教到底如何才能把黑窩頭做的如此松軟,因為想到自己的母親喜食軟糯之物,便想若是連黑窩頭都能松軟至此,那其他食物應該也可以。
“不知郎君可否相告如何使得此物松軟”他解釋道“家母喜食軟膩,故而相求。”
什么你媽喜歡吃軟的,就得問我要秘方
韓玨一聽,眉頭微皺,審視著對方,想看看這人到底是怎么敢開這么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