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念頭剛起,心神便立馬如遭重錘,腦內只覺有無數鐘鳴鼓響,連視線都開始朦朧起來。
“這”
孟奇猛地咬破舌尖,逼出一口鮮血,這才生生止住了那股即將暈眩過去的念頭。
他臉色難看的盯著正站在江芷薇面前的段真,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江姑娘應當是陷入了一股奇妙的悟道之境,等她醒來劍道恐將更上一層樓。”
段真手中持印體悟良久,這才緩緩開口。
他得出了一番肯定的結論,并示意眾人不要打擾江芷薇。
“悟道”
強忍著吞下舌尖鮮血的孟奇面露疑惑,這種走神叫做悟道
“道,妙不可言。江姑娘劍心通透,見到這非常之魔劍,自然會心有所悟。”
段真微微合掌,開始揉搓著自己的眉心。
那一直淌落的鮮血,總是會遮擋視線。
玄元無極印只是掩飾手段罷了,他方才其實運用了永恒深淵的靈魂法典來探知江芷薇的情況。
其靈魂晶瑩剔透,宛如一道六菱形的長劍,綻放華光。
一切都沒有受損,而且還在向一種更好的層面去變化。
“如此說來”
孟奇眾人頓了頓,臉上終于升起一股細微的羞愧。
他們也沒有想到僅是些許試探,便讓情況變成了這幅局面。
若段真沒有及時收手,江芷薇恐怕已經直接身死魂滅了。
天知道在這無法回到六道輪回空間的詭異世界死去,還能不能復活。
“打打殺殺,我已經有些倦怠了。”
段真接受了孟奇一行人的歉意,并微微搖頭。
他這次是真不想出手,沒想到江芷薇硬要如此。
若不是記憶里對這幾人確實感官不錯,常人這樣找上門來切磋,卻已是等同與他開戰了。
若人不愿,還要強行為之,這便是強人所難。
劍修都是如此么
段真嘆了口氣,他環顧四周,發現龍晉依舊站在一旁,眼中是一種絕對的支持和信任。
“謝過王上,擾你清夢了。”
“何須多言應有之意。”
段真和龍晉交談一番,目送對方回了王宮。
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沒想到這龍晉僅是和自己相處了三個月,便如此信任自己。
他回想著這個時代的各類典故,暗自點頭。
士為知己者死,向來無論身份地位。
這便是春秋戰國時期,這些平民、士大夫、公王、君主的風骨吧。
每個時代都有這樣的人,只是平凡與不凡罷了。
“芷薇醒了”
孟奇等人的呼聲再次響起,而段真的視線也偏轉了過來。
他看到那個明眸皓齒、鵝黃短裙的女子眼神明亮,眸子里似乎蘊含了一絲比之前更為決絕凌厲的劍意。
“只差最后一絲。”
段真朝她點點頭,這一番體悟了劍二十三之后,江芷薇離天劍之境界,已是觸手可及。
他正欲離開,便看見這位清麗佳人,朝自己走來。
她蔥郁的指節輕輕貼上自己的眉心,眼中帶上了一絲擔憂
“疼嗎”
江芷薇貼著段真很近,身子上的一股幽香與如蘭吐息一并拂過段真的心間。
“阿嚏”
段真只感覺鼻子有些癢,再加上心神還在控制眉心收攏,一下沒拿捏的住肌肉,便猛地打了個噴嚏。
緊接著,他推開了江芷薇的手指,轉身走向了另一處姜王安排的房屋。
“小和尚”
阮玉書見到江芷薇居然離得段真這么近,還伸手去撫摸其眉心的傷口,小臉都微微紅了起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孟奇,就發現孟奇嘴巴張開,眼神錯愕,連手中的長刀都掉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