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份小禮物漫步走回家,七海建人眉眼間的厲色逐漸消退,變得平和又溫厚。
“我回來了。”
今天照舊有人滿懷喜悅的期待他,被需要的充實感讓青年變得更加柔軟“這是帶給你的。”
他彎腰從鞋柜底下取出棉拖鞋更換,沒有注意到妻子停頓的動作與臉上一閃而逝的晦暗表情。泉停了一下接過蛋糕盒子,轉身將它放在餐桌上又去倒了杯溫水“晚上吃烏冬面,你要生菜還是油麥菜”
很想說隨便哪種都行,思考片刻后七海建人做出選擇“生菜。”
客廳里較之昨日又發生了些許細微變化,看上去越來越像個溫馨小窩。工作角的家用電腦開著,零零碎碎的表格里羅列了各項待辦行政事務。
“快要銷假了”他多看了那些表格一眼,都是些再普通不過的日常。
泉端著水杯走到他身邊遞出去“是啊,我都已經休息了半個月,會社怕是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否則boss也不會冒風險離開橫濱跑去新宿堵人,那么重的消毒藥水味,生怕她鼻子失靈嗎想到這里她抬頭看向身邊的丈夫,由衷為他的人身安全感到擔憂這樣善良又可靠的普通人在黑1手1黨眼里與剃了毛的肥羊無異,另一種意義上的柔弱不能自理。
“我會和森先生談談,去年挖掘到的助手差不多也適應了會社的工作節奏,想來不至于還像之前那樣忙。”
她可沒有蘭波先生或是魏爾倫那樣的底氣,敢給boss放上個一年半載的鴿子。十五天已經是森鷗外的極限,再繼續罷工下去勢必影響到組織運行的根基,屆時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復工肯定是要復工的,但也不能平白無故吃個悶虧。如果慈善晚會那天沒有遇見七海建人,后勤干部現在大約會因為虐殺合作伙伴而待在地牢里等待懲罰降臨。
話說,應該不會有人誤把她小林泉當成顆軟柿子吧
難得森先生低頭,底層成員們更廣泛的生活福利、符合規范的假期與輪休制度、以及丈夫的人身安全保障這些無論如何都必須逼迫他就范。
七海建人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接過水喝掉“做你想做的,但是不要太辛苦。”
即便只有寥寥幾行字,也能看出她是真心熱愛森氏給予的這份工作。在島國整體的社會大環境里,極少有人能從事喜愛的事業并能集中精神全力以赴,自己做不到的事,總會希望喜歡的人能好運遇上。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另一個重要問題“森氏距離這邊,有點遠啊”
“還好,通勤時間需要一小時,我盡量晚上八點鐘前到家,可以嗎”這個保證就是泉自己也不太敢確定,因此聲音也有些心虛。七海建人聽完不太贊同的看著她道“晚一點也沒關系,別開太快,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