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在火車站設有值班室,方戩把這男的押送到值班室,初迎把這人的異常表現渲染得特別嚴重,一口咬定他就是對婦女圖謀不軌的騙子,方戩又反復說一定要好好審問,他們這才帶著關佳回大雜院。
路上初迎想說關佳幾句,讓她不要跟陌生人說上幾句話就把所有重要信息告訴別人,但看她精神不好就什么都沒說。
剛進胡同就看到正一臉焦急滿大街招人的關家大姑爺,初迎把車停下搖下窗戶招呼他“你小姨子去了火車站找回來了,跟你老丈人都在車上。”
關家大姑爺也就是關青對象,也姓那,叫那遠圖,在民族事務辦公室上班,他三步并做兩步撲過來,從窗口往里看,聲音里帶著如釋重負跟輕微抱怨“你往火車站跑干啥,你姐去醫院看媽了。”
關佳腦子暈乎乎又呆愣愣的不說話,關大爺說“人找到就好,先回去再說。”
回到大雜院,院里特安靜,大家幾乎都出去找人,關佳回屋休息,關大爺去醫院看那大媽,院里人陸續回來后,院里才恢復生氣。
等到傍晚,關青還有姜鐵沒他們跟那大媽一塊從醫院回來,沒有大礙,說需要靜養。
關大爺最近忙得團團轉,又是照顧老伴又照顧閨女,倆人都臥床不起,除了吃飯平時一句話都不說,多虧關青兩口子總往娘家跑,關大爺這才像有主心骨一般。
這天剛吃過晚飯,關青跟那遠圖拎了些東西過來,關青說“方二哥還有嫂子,多謝你們去西站把我妹帶回來,這是來回車費三十塊錢,嫂子你別嫌少。”
初迎不想收錢,她這算是幫忙,幫忙就要純粹一些,不要跟錢扯上關系。她把遞過來的錢又推回去,說“誰家還沒個急事兒呢,大家都借比住著互相照顧也是應該的,錢就算了,能找回關佳比啥都強。”
推來推去初迎也沒收錢,倒是帶來的雞蛋、罐頭、桔子等東西關青說是親戚帶來看她媽跟關青的,他們吃不了那么多會壞,他們就收下了。
“我才聽說我爸跟你打賭的事兒,等我媽跟我妹精神好了請你們一家吃席,還要請院兒里幫忙的人都來吃飯。”關青說。
初迎說“不忙著吃飯,你們跟關大爺一定得寸步不離地看著關佳,等她徹底不在介懷這事兒才能離人。”
關青可想不到自殺這種事
,但她擔心關佳再往外跑,就按初迎說的,讓她爸寸步不離地盯著。
這天吃晚飯的時候方戩說“初迎你猜咱們在火車站遇到拉扯關佳那男的是干嘛的”
初迎說“他是招了嗎,不是人販子吧,要是人販子你就不讓我猜了。”
方戩說“他組織婦女,穿得人模狗樣在各地流竄,在火車站汽車站這種人流量大的地方,看到落單的年輕女性就巧舌如簧搭話,說是帶去電子廠打工,其實是帶去。關佳看著單純,當時又情緒低落就成了他的目標。開始他死不承認,還是他同伙落網供出他他才招供,順騰摸瓜,幾個淫窩也被搗了。”
“爸,你剛才說什么什么銀”小賦本來正在嗦面條,揚起小腦袋問。
方戩看倆丫頭都睜大眼睛聽著,摸了下閨女發頂說“你們倆就不要聽了,趕緊吃飯,沒你們倆的事兒。”
“哦。”小賦低下頭繼續吃面。
“現在這些人特別猖獗,有些失足婦女甚至回村哄騙沒有社會經驗的年輕姑娘,以到外地打工的名義騙她們出去,這些姑娘見她們穿著光鮮體面,還能掙到錢給家里蓋房,就信任她們跟著一塊走。”方戩恨不得把這些人全抓了。
一桌人都很唏噓,姜鐵梅說“多虧你們及時趕到,要是關佳要真跟著人家走就麻煩了。”
初迎說“咱們得跟關大爺說一聲吧,讓他跟教育關佳少跟陌生人搭訕。”
方戩建議“關佳跟那大媽精神狀態都不太好,現在不能告訴他們。”
“對,別再嚇著關佳,那我尋摸著機會告訴關青兩口子,老關那兒也看他心情好的時候說,總得讓他們知道當時有多危險,等關佳好了多說說她。”姜鐵梅說。
到年底又到倆學渣應付考試的時候,方戩看初迎復課功課就覺得很好笑,她依舊是努力程度一般但又務必考試及格,總是臨時抱佛腳,只求拿六十分過關就行。
“四門課啊,上個夜大還這么嚴格,不及格就得補考,我得盡量一次過關。”初迎邊翻書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