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識嶠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小賦,大提琴曲子可好聽了,我想聽你獨奏。”
事實是,他聽小賦拉琴,覺得用磨牙來形容比較合適,咯吱咯吱的,分明是一種折磨。
小賦眼里滿是小星星“識嶠哥,我一定學會拉琴,拉好聽的曲子給你聽。”
這回是方戩提溜著沈識嶠,倆人貼在玻璃處往里看。
果然小賦動力十足,拉琴間隙往教室后看,看到沈識嶠那張貼著玻璃窗的小臉,抿著嘴唇甜甜一笑,很快轉回頭去認真拉琴。
“你這招還真管用。”方戩感嘆。
初迎心滿意足“我就說這個胡蘿卜好使。”
等回到家,兩個小家伙面對面坐著,小賦邊拉琴邊問“識嶠哥,好聽嗎”
沈識嶠小臉緊繃,沒什么表情“好聽,小賦。”
“可是你沒笑啊。”小賦嘟起粉粉的嘴唇。
小丫頭要求好高,沈識嶠只好調整表情,彎彎唇角扯出一抹笑意。
有聽眾在,小賦拉得更歡暢了。
初迎倒了杯汽水給沈識嶠,說“真是辛苦你這個小家伙了。”
沈識嶠接過汽水輕抿兩口“初阿姨,不算辛苦。”
周日,初迎回娘家時,在胡同口看到二姐的煎餅攤子。二姐在醬油廠上班,她的月工資是三十多塊,只保證日常生活的話,她跟初恒兩個人足夠,只是她自己養娃心理壓力大,另外日化廠生產的醬油賣得不好,一直有減員傳聞,工廠甚至鼓勵大家辦停薪留職自謀出路。
初恒今年七歲,小男生特別乖巧地坐在板凳上幫媽媽招攬生意。
這時候擺攤沒有城管驅趕,初迎牽著小賦的手停下,初夏立刻說給她們攤個煎餅吃。
初迎覺得這樣挺好,她那個原本自強自立女漢子一樣的二姐終于找回了自我,像是完全走出了渣男的陰影。
一勺面糊,一個春餅皮炸的薄脆,一個雞蛋賣三毛五分錢。
不要雞蛋或者自帶雞蛋是一毛五。
現在面粉、油跟雞蛋都是限量供應,每人定額的供應糧價格才便宜,供應糧面粉一毛多錢,商品糧得四毛錢。
雞蛋是初冬跑大老遠去郊區收來的。
初冬沒有門路,要是像飯店一樣能把各種食材申請特批,她的價格才能降下來。
所以她的煎餅價格上跟副食店里的比沒有優勢,初夏的手藝也不好,就像后世調侃中的臥底的水平,面很粘,醬料味道也一般。
“怎么樣好吃吧。”二姐期待地問。
小賦那丫頭胃口好,嘴又甜,連連夸好吃,可初迎不想讓二姐盲目自信,她說“二姐,攤煎餅掙得多嗎”
初夏并沒受生意差的打擊,依舊很樂觀,她說“我就早晚跟周日出攤,一天攤那么幾個,現在掙不到錢,等以后攢攢熟客生意應該就好起來了。”
初迎說“二姐,我有個好營生,不知道你想不想干。”
初夏說你別賣關子,趕緊說。
“當然是賣服裝,現在百姓生活安定,手頭也有錢,都會往吃穿上花錢。咱們三舅在港城開服裝廠,港城的衣服都特別時髦,哪件拿到咱們這兒來都受追捧。咱們從三舅那兒拿貨,三舅能給咱最低拿貨價,你拿到早市、晚市去賣,不像賣煎餅還得準備食材,輕松還肯定能掙不少。”初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