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單位發福利可是能讓人露臉的事兒,不管誰發了東西都得讓鄰居看到,借此顯擺,方戩單位發的東西是油、米跟凍帶魚。
大雜院里外還有各戶門口都貼著春聯福字,顯得格外喜慶,炸帶魚味兒,蔥花熗鍋香味兒,蒸扣肉味兒,各種香氣混合起來飄蕩在大雜院上空。
方家平時雖是姜鐵梅做飯,可要說真正的大廚,那肯定是方洪年莫屬,年夜飯就由他掌勺,做了芥末墩、糖醋鯉魚、拔絲白薯、合碗菜、紅燒肘子、四喜丸子。
七點多鐘,沈教授家把他家二十一寸的牡丹牌電視搬到院子里,雖然天寒地凍,可春晚的吸引力大,吃完晚飯,大家就聚集在院子里看電視。
沈識嶠給小賦占了c位,小丫頭穿著厚實的紅棉襖,懷里揣著熱水袋,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得津津有味。
這是春晚第二年開播,鄰居們最喜歡的節目是陳佩斯跟朱時茂演的吃面條,朱時茂這時候年輕,濃眉大眼周正得不得了,初迎默默把他跟方戩比較,覺得還是自家男人更帥一點。
這幾天初迎都在跑車,過年的時候車的需求量大,不像平時那樣不管乘客干啥他們都等,活兒安排得密集,收入更高。
反正是給自己干,過年期間多干了活,平時她有事兒就可以休息。
初一下午,初迎一家口回娘家,大姐二姐也回,他們要在娘家聚餐。
陳秀鐲吃過午飯就開始張羅晚飯,過年時期買的食材都集中到今晚吃。
過年時候的家庭聚餐,二妹夫都沒來,這可把初春氣壞了,平時主張勸和不勸離的她也忍不住了,說“他連裝都不想裝,臉面都不顧了,你還費勁維持婚姻干啥,還不趕緊離婚”
初夏本來還要為狗男人找借口說他要加班,這時也繃不住了,她覺得初迎主意比較多,就問初迎“離婚的話我一個人帶孩子么”
初迎反問她“二姐,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帶孩子么,你別把自己搞得跟苦情戲女主角似的,狠不下來心去他單位鬧讓他丟工作,那你就得盡量為你跟小雙多考慮。你要真離了婚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吧。”
初夏點頭“只能回娘家。”
初冬過年也在努力復習功課,說“二姐你的婚姻可真糟心,趕緊離婚別墨跡。”
想到白雋清,她同樣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
陳秀鐲說“初冬你說話老氣橫秋的,還是先管好自己別讓我們操心。”
初迎說“余溫單位分的房是給的房屋使用權證,還是承租協議”
“承租協議。”初夏說。
初迎給她出主意說“那就好辦了,你跟他去提離婚,讓他單位跟你簽承租協議,房子由你跟小雙來住,跟余溫沒關系,你們倆有地方住,就不會過得太差。他不同意的話,你就不離婚,耗著他。他同意的話糧所給他分過房子,就不會再給他分。”
糧所分給余溫的房子也是大雜院兩間房,等以后騰退,只看承租人是誰。
一只大手啪地拍在初迎肩膀上,來人說“初迎,挺有想法。”
初迎回過頭,正對上方戩那雙深邃黑沉的眼睛,她笑著說“怎么,我說的不對么。”
方戩覺得初迎確實跟以前不同,頭腦清晰,干脆果斷,心還有點狠。
跟之前的溫順的一心為別人著想的女人不太一樣。
他說“對,我支持你,反正你不吃虧就行。”
初春對初迎的提議百分百贊同,她說“老二,初迎已經給你分析得頭頭是道,你就按她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