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給她的信這樣寫
“初迎,不知道你從哪兒聽說我有兒子,甫一聽說我壓根不敢相信。不難想出有誰會給我生比你年紀還大的兒子,回到港城我多方尋找,上天垂簾讓我找到他們母子,認回兒子。
孩子母親對我念念不忘,你表哥名字就叫念昭,你舅媽把他培養得很優秀,他在古生物研究所上班,能找回他是我平生最幸運的事。
這二十多年你舅媽獨自撫養念昭,母子兩人過得心酸漂泊缺衣少穿居無定所,我缺席這么多年幸虧有機會補救。
我只能盡可能的補償他們,給他們母子買了房產,我們一家口生活得幸福融洽。
初迎,你是開啟我后半生福運的外甥女。”
信里還寫不知道他出租車生意好不好,如果需要資金可以隨時找他要,他隨時資金支持。
初迎這才想到開上出租時給舅寫過信匯報,后來就一直沒寫過信。
有這個慷慨的舅,她覺得自己是被富商寵著的人。
她好奇心爆棚,她很想知道舅早年間在港城到底經歷了什么,才導致自己有兒子都不知道。
周日,初迎帶著舅的信回娘家,看到弟的信,陳秀鐲眼淚下淌,“老天有眼,你舅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家,以后有人對他知冷知熱,他不是孤身一人。”
她說這話時激動的神情比自己生活圓滿都要高興。
哭了好一會兒,她又恨聲說“要知道自己有兒子何必想要扶植幾個侄子,他把侄子當親人,可侄子們沒良心。”
當時她也沒給陳周釗任何幫助。
初迎試著理解她,可能她是真心實意關心弟弟,可當時舅回來時她無能為力,他們家住房不寬敞,只有兩間房,最開始大姐一家還住在家里,初迎就是從這兩間擁擠逼仄的房里嫁到方家住進“豪宅”。
二閨女初夏婚姻亮起紅燈,四閨女更讓她不順心,她自己工作給了二閨女,丈夫工資不高要養口人還要貼補二閨女,對這樣一個普通又年紀大的婦女來說,可能確實沒有能力管弟弟。
幫他落戶、安排住處,找工作,平谷老家的兄弟不肯配合幫忙的話,這些她都做不到。
“你給你舅回信,讓他不要記恨我們,平谷陳家村永遠是他的老家,有空帶念昭回來看看。”
是老家什么的說法就算了。
初迎回答說好。回到家后她給陳周釗回了信,到郵局寄往港城。
這些天,方戩感受到來自學渣的苦惱,初迎的補習班要期末考試。
雖然跟結業無關,但初迎也不想考得太差,她是插班生,以前落下的課都得自學補上,對考試并沒有信心。
考試前她就開始臨時抱佛腳,每天晚上看書、做題。
認真肯定是沒得說,可她一會兒上廁所,一會兒喝水,各種轉筆等小動作也多。
方戩只能想到一句話懶驢上磨屎尿多。
俗語雖俗了點,可用來形容初迎正合適。
就這么一個學渣,等考試成績出來,五門成績全部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