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所圖不過有二,一為人,二圖銀錢。
至于那勞什子的養育之恩排在第三,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虞諱作為虞家真正的繼承人,擁有一票否定權。
“抱我。”
虞諱目露一絲詫異。
林津渡舌尖舔了舔唇瓣,口中卻是催促道“淺抱一下做做樣子”
一滴水珠從額前發絲墜落,壓在了睫毛上。
林津渡說話的時間,水珠碎裂,一雙眸子更加水潤“非但現在要抱,日后更要審時度勢地表現出被我蠱惑”
“決定要趕出養子拿到全部財產的樣子。”
一個替身,即將毀了他唾手可得的一切。
不信江舟不瘋。
審時度勢虞諱聽到這個詞稍一挑眉,以他的城府瞬間猜到了林津渡的七八分盤算。
不需要太過刻意,虞諱僅僅手掌從后背移至精瘦的腰間,已然增添三分曖昧。
被貼合的肌膚微微有些發麻。
林津渡壓下這一絲怪異的感覺,迅速問“江舟那邊什么表情有沒有瞳孔一顫,或是瞳孔驟縮”
他站直身體一抬頭,險些蹭到了虞諱的鼻尖。
溫熱的吐息讓虞諱松開手,后退了一步。
林津渡心急答案,久等不到回應便朝虞諱看去,怔道“親,你怎么先震了”
“”
“你看錯了。”虞諱撂下一句。
他松開攔腰胳膊的剎那,沒有留意到旁邊桌子上的果汁,手背碰到瓶身。
碎裂的聲音在空蕩的泳池無限放大。
林津渡正色道“平時你都是眼觀八方。”
他以為虞諱的瞳孔地震源于白月光。
從后者的角度可以一覽無余地看到泳池,八成是虞熠之和江舟出現什么尺度較大的幫扶動作。
“江舟,不愧是你。”小動作不斷。
莫名其妙背了口黑鍋的江舟,忽然打了個噴嚏。
因為褲子上灑了果汁,虞諱不得不去換泳褲。
他先去了售賣機那里,差不多同一時間,江舟上岸休息。
看到留在原地的林津渡,江舟只是微笑點頭示意,沒有任何過激的言語。
和絕大多數年輕人一樣,他在喝水的間隙也不忘刷下手機。
林津渡穩準狠地捕捉到江舟手指不斷戳著屏幕,似乎給誰發了一條信息。
感覺到有人在窺視自己,江舟抬起頭。
不遠處林津渡作應急反應,不斷把眼睛瞪得滾圓又歸于原樣,循環往復。
他愣了下,忍不住開口“你在干什么”
“鍛煉瞳孔。”
“”有病吧。
發完消息后,江舟重新下水。
如今他已漸入佳境,可以獨自游一會兒。
虞諱再回來的時候,給林津渡帶了瓶水,隨后用紙巾大概清理了一下狼藉的地面。
“我去換衣服。”
林津渡“我留下盯現場。”
泳池內的虞熠之也在往更衣室走,起因是剛剛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接個電話。”他對江舟說。
虞熠之手機在儲物柜里,沿路順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下發絲的水珠。
一時間,泳池周圍只剩下林津渡和江舟。
虞熠之手機響之前,江舟疑似發過消息,林津渡總感覺后兩件事或許存在必然關系。
虞熠之似乎是被支開的。
他才琢磨不到半分鐘,泳池里突然傳來過大的撲騰動靜。
人多的時候容易被忽略,但現在就他們兩個,林津渡剛剛鍛煉完的瞳孔立刻就看見了。
“救”
江舟臉色煞白地在水中掙扎。
由于嗆水,聲音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