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遇扭頭看了一眼父親,鼓起勇氣,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青青紫紫的傷痕“請問您能不能勸勸我的父親我還想繼續讀書”
薄總一把抓住他的手,仔細查看他的傷痕。
安遇以為他是被傷痕嚇到了
,卻沒有注意到,薄總捏著他的胳膊,摩挲著他的脖子,表情玩味,就像把玩一只受傷的小鳥。
就是在這天,安遇以為自己見到了天神。
薄總幫他勸說父親,讓他繼續讀書,還決定出錢資助他繼續念書。
薄總是他從未見過的那種人,強大可靠,短短幾句話,就把困擾他很久的事情解決了。
臨走時,薄總還讓助理給了他一部手機,那里面存著他的電話。
薄總對他說,只要他有事,隨時都可以打電話過來。
安遇感激地把手機抱在懷里,奉為珍寶。
一個月后,薄總打來電話,問他高中開學了沒有、最近學習怎么樣,以及,為什么不給他打電話。
安遇小聲道“我怕打擾您。”
“沒關系。”薄總語氣隨和,似是無意地提起,“你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安遇道“已經好多了。”
下一秒,薄總打來視頻,要看看他身上的傷。
安遇無法拒絕,躲在房間里接了視頻,撩開衣袖,露出手臂上已經淡下去的傷痕,又應薄總的要求,撩起褲腳,露出小腿。
沒有露面的薄總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后掛了視頻。
從此以后,薄總基本上每個月都會打電話來,問問他的學習情況,問問他幾歲了,長大了沒有。
對安遇來說,薄總就像是他的兄長、父親或是長輩,比父親更好。
三年后,安遇參加高考,并且發揮不錯。
這回,父親強迫他報考本地的一所二流大學。
父親害怕他去了外地,就不再回來。
在父親又一次把他關在家里,朝他舉起拖把桿的時候,安遇撥通了薄總的電話號碼。
薄總又一次像天神一般,帶著一群記者,降臨到他面前,甩了一疊錢給他的父親,宣布從此安遇是他的人。
薄總把他帶回京華,讓他住在自己家里,支持他報考好大學。
他會繼續資助他。
安遇感動得熱淚盈眶,跪下給他磕了個頭。
薄總握著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你只要好好學習,就算是報答我了。”
“嗯。”安遇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時間,所有人都知道了,薄氏集團的薄總宅心仁厚,資助了一個窮學生。
安遇想要報答薄總,于是選擇了京大金融系,畢業以后進入薄氏工作。
薄總聽了他的選擇,只是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地說“隨你,都一樣。”
九月份,學校開學。
安遇原本想搬去學校宿舍,可是薄總說,他管理這么大一個集團,經常有酒會應酬,家里沒一個人不行,如果安遇想報答他的話,就留下來,在他喝醉的時候,扶他一把,幫他倒杯水。
安遇同樣無法拒絕。
他保證自己一定會做好。
事情也和薄總說的一樣簡單,攙扶倒水,一點都不
難。
可是有一天,變故發生了。
和往常一樣,薄總的助理扶著喝醉的薄總下了車,按響門鈴,把人交給安遇。
薄總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安遇身上,他帶著酒氣,低聲問“小安,今天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