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止水呢”釘崎鈴蘭沒有寒暄,直接問道。
宇智波鼬抬起頭,猩紅的寫輪眼中有一對不同尋常的三角風車在緩緩轉動。
釘崎鈴蘭一愣,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止水呢”
是萬花筒寫輪眼
據說宇智波一族開啟三勾玉的人,在經歷了巨大的情緒刺激后會產生某種特殊的查克拉,這種查克拉能讓他們繼續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鼬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要去看看他嗎”
鈴蘭的身體微微顫抖,宇智波鼬身上縈繞著無法忽視的咒力,每一絲咒力中都宣泄著悲傷的情緒。
她安靜地點頭,鼬起身走上前,破天荒地牽起釘崎鈴蘭的手,帶著她往外走去。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么一直走著。
今夜沒有星星,只有一輪月亮孤單地掛在夜空,過分冷清,也過分蒼白。
鼬牽著鈴蘭一直走到南賀川邊的斷崖,對著底下湍急的水流沉默了一會,垂眸道“止水,釘崎來了。”
釘崎鈴蘭看著黑夜中深不見底的河水,喉嚨里像是哽住了一塊海綿,酸酸漲漲噎的她難受。她想抽出手走過去,卻被鼬死死握住。
少年似乎是在以這種方式表達著害怕。
害怕身邊的人像止水一樣消失在那里。
鈴蘭任由鼬牽著她,眼角不知什么時候滴下了淚水“別擔心,我就站在你旁邊。”
宇智波鼬緊握鈴蘭的力度依舊沒有放松,釘崎鈴蘭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你看到他死了是不是所以才會開啟萬花筒。”
鼬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顯露出脆弱的情緒,他把頭靠在鈴蘭的肩膀上,聲音輕到
幾乎聽不見。
“嗯。”
釘崎鈴蘭的眼淚越流越兇,順著頜角流到了鼬的脖子上“你肯定很害怕吧,才多大就要面對這些。”
鈴蘭是咒術高專的班級中第一個死亡的人,在此之前她也沒面對過同伴的離世,即便作為咒術師已經見慣了生死離別,但事情真的發生在她身上,她依舊無法接受。
鼬沒有說話,用行動在證明自己的想法。
那只握著鈴蘭的手越來越緊。
守護木葉和平的這條路很艱難,他已經失去了止水,所以現在只能抓緊面前的女孩,他確實很害怕釘崎鈴蘭有一天也跟止水一樣。
鈴蘭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些年與止水相處的時光。三個人的蕎麥屋秘密基地,一起修行成長,止水為她和鼬晉升中忍而慶祝
眼淚終究是繃不住,大哭了起來。
宇智波鼬直起身子,終于松開了手。他擦去鈴蘭的眼淚,微涼的指腹上還有常年練習手里劍留下的繭,聲音低沉地說。
“你不怪我嗎釘崎。”因為他沒有守護好他們的朋友。
釘崎鈴蘭抽噎著,一把將鼬重新按回自己的懷里“你在說什么要怪也該怪兇手吧我真的是氣死了,你干嘛覺得是自、自己的問題啊我知道你肯定比我還要傷心,因、因為在你心里一直把止水當兄長。”
鈴蘭哭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在家里你是被佐助依靠的哥哥,但、但是在止水面前,你一直是那個依靠他的弟弟。”
宇智波鼬睜大眼睛,他沒想到平時大大咧咧的釘崎鈴蘭會觀察到他內心的情緒,被這些話沖破心底最后的防線,臉頰上感到一陣癢意。
伸出手摸到了一片濕潤才發現,那是他的眼淚。
釘崎鈴蘭看見鼬也哭了,心中的哀慟更加洶涌。
沉浸在悲傷中的咒術師沒辦法說服自己接受這件事情。
昨天她離開木葉的時候止水還在跟她說笑。
與七尾相連的契約在靈魂深處發燙,咒術師內心拒絕了止水的死亡。此時釘崎鈴蘭渾身上下散發著詛咒的氣息,絲毫沒有意識到她正在無意識間進行著“詛咒宇智波止水”的行為。
崖底,
突變異狀。
一個巨大的特級咒靈正在緩慢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