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彌漫的舊村落。
破敗的廢墟中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橙發少女,她一只手捏緊錘子,另一只手還護著一個早已失去了呼吸的幼童。
不遠處的丸子頭少年跟她穿著同款校服,正垂首冷冷看著她。
居高臨下,像冷漠的神祇。
“抱歉鈴蘭,你好像要被我殺死了,雖然殺死你并不在我的計劃內。”夏油杰的語氣不帶什么感情,就好像對這個世界徹底失望了一樣。
地上躺著的女生突然睜開眼,在這個危機關頭,她瀕死領悟了反轉術式,松開護住幼童的手,捂住腹部被咒靈開出的洞治療。
可惡,咒力不太夠了
“鈴蘭,如果你不來阻止我──”
“啰嗦死了,你能不能閉嘴啊。”
釘崎鈴蘭,今年十七歲,來自某個偏遠村落。
從她家到盛岡市就算坐火車也得花四個多小時,要不是獨自撫養她長大的外婆非要送她來東京念書,哪會遇到這種欠揍的同學
如果再能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她一定要告誡堂妹野薔薇,千萬別來大城市。
這些cityboy的心都是易碎的玻璃,遇到點打擊就搞什么叛逃黑化。
村子本來就是相當落后的地方,同樣在偏遠村落中長大的她可比夏油杰更了解。
在村口隨便找來幾個歐巴桑就能組成傳說中的村情六處,她承認這里的人囚禁虐待幼小的咒術師不對,但是那些人就該為此被殺嗎
而且還是無差別被滅村,那要法律有什么用
“特級了不起啊想殺人就殺人。”釘崎鈴蘭拼命擠出最后一絲咒力,目光變得渙散。
一級咒術師的面子全無。
氣死人了,她真的打不過夏油杰
“鈴蘭,我想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你原本也應該成為我的家人,我很抱歉。”夏油杰說話時的神情悲天憫人,乍一看竟然透出了幾分慈悲。
“哦那我想去一個沒有夏油杰的世界,遇到你算我倒霉。”
釘崎鈴蘭的脾氣原本就不怎么好,一想到曾經志同道合的同期給了她致命一擊,就更生氣了。
可能夏油杰并沒有想殺她吧,真正想殺的是被她護進懷里的村中幼童,反正最后造成的結果就是她替幼童擋住了攻擊。
特級咒術師過于猛烈的力道蘊含著灼人的戾氣,咒靈直接打穿了釘崎鈴蘭纖細的腰肢,連同懷里的孩子一起貫穿了。
溫熱的血液不斷從體內流逝,握住錘子的手漸漸松開,命運簡直造化弄人,咒力不夠讓她領悟什么反轉術式
她現在有一種腎虛逛游廊的無力感。
意識越來越模糊,釘崎鈴蘭在窒息感中徹底陷入了黑暗,然后下一秒
“臥槽怎么又夢到那個渣滓了”床上的人影垂死病中驚坐起,她再一次夢見上輩子被同學殺死的場景。
釘崎鈴蘭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還是自己這間小臥室才放下心來。
窗外的朝陽初露,天邊還掛著昨夜月亮的殘影,云層被鑲上了一圈鍍金的邊,幾只烏鴉落在窗沿上,無神地望著木葉村宇智波一族的駐地。
“天照大神保佑,菅原道真保佑,讓夏油杰那個渣男晚景凄涼,一輩子光棍最好還每天拉肚子。”
釘崎鈴蘭起身,一邊念叨著一邊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