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谷虛做了決定,“今晚就帶人過去。”
他擔心連譯已經在暗中謀劃著什么,而且再這樣放任下去,連譯只會更加肆無忌憚,沒人能控制得住他。
而且,他要親自前去,勢必讓他交出卓清。
為了方便保護卓清的魂體,時間則選在晚上。
下午,翁平然不知從哪里得到的消息,給谷虛發來傳訊。
“你管他干什么都是個要死的人了。”
谷虛懶得回復,直接刪掉了傳訊。
到了夜間,谷虛先讓人嘗試接通連譯的通訊,確認聯系不上人,親自動身帶人前去郊外。
與此同時,連譯走進書房,打開抽屜。
通訊器旁邊還有一個小陶罐,里面裝著一只水鬼。
這是他之前抓住的,為了追蹤霧鬼的信息,沒想到今晚才終于有動靜。
他拿起陶罐,感應到水鬼身上正有傳送之類的陣法正在生效,立即用靈術暫時阻止。
片刻后,連譯來到客廳。
他換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南燈看見愣了一下,又聽見他說“我出去一會兒。”
“要去哪里”南燈丟下電視遙控器,來到他身邊,“都這么晚了”
他那時追蹤霧鬼,原本沒有想太多,霧鬼現在已經傷不到南燈,他實際上也可以不管。
但既然發現南燈不是尋常的鬼魂,連譯更不能忽視他先前的經歷。
霧鬼的存在與行為也十分反常,若他沒記錯,南燈還說兔子頭被霧鬼吃掉過一次。
抓住霧鬼,或許能找到什么別的線索。
“好吧”南燈抿了抿唇“我在家等你。”
連譯應聲道“好。”
臨走前,他看向沙發上的兔子頭。
房子外側設下好幾層陣法,有人想闖進來,他會立刻知道。
還有兔子頭,它最近吃了幾只怨魂,還有那么多小紙人,連譯相信它會比陣法更能保護南燈。
他不再猶豫,轉身離開。
待關好大門,連譯拿出陶罐,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跟隨水鬼一起傳送至未知的地點。
客廳里的南燈回到沙發繼續看電視,沒過多久,身旁的兔子頭突然看向窗外。
外面,谷虛已帶人抵達,被提前設下的陣法攔住。
距離房子還有上百米,陣法一定不止一道。
谷虛早有準備,命人將陣法外側全部包圍,并直接破陣硬闖。
最里面的一層陣法隔絕了聲音,南燈什么都沒有聽到。
他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懷里捏著一個小抱枕,扭頭突然發現兔子頭不見了。
“小兔”南燈擔心它又到處亂啃東西,起身去其他房間找它。
“砰”
陣法被破了一道,房子里的燈光持續亮著,連譯還沒有出現。
谷虛抬手,示意繼續。
這時,在場的天師手中羅盤極速跳轉,猝不及防捕捉到強勁的煞氣。
谷虛手中的羅盤也在動,原本指的是卓清魂體所在的位置,現在卻指著自己。
準確地說,是他身后。
谷虛沉聲道“是鬼王”
如此強勁的煞氣,所有天師的第一反應都是鬼王。
然而當谷虛轉過身,看見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前方。
它長得極丑,形如野獸,身上覆蓋著鱗片與雜亂的毛發,夜色下只能看得出大概
的模樣,三只猩紅的巨眼卻尤為清晰。
沖天的煞氣正是來源于眼前的巨獸,它低下頭顱,審視著眼前的天師。
谷虛震驚不已,不由得腳下一軟,跪倒在地。
“是您”他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顫顫巍巍喊道“穢”
是混沌神,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