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過往的記憶,剛從塔里出來沒多久。
難怪他在一些認知上,幾乎是完全空白的。
南燈對連譯的話深信不疑,今晚那群天師找上門來,連譯都沒有把他交出去。
他感動道“你真好”
一人一鬼還坐在地上,兔子頭早溜去外面了。
連譯起身帶著南燈去客廳,打開電視讓他看,轉移注意力不再那么害怕。
南燈看了會兒電視,連譯從書房取出藥粉和紗布,挽起衣袖重新上藥。
他湊過去看,發現和上次比起來,連譯手上的傷明顯有所好轉。
“你去看過醫生了”南燈替他高興,魂體又不自覺地貼過去,下巴靠在連譯肩側。
連譯沉默打開藥瓶,將藥粉倒在已經愈合大半的傷口上。
他孤獨太久,其實不怎么習慣和誰過于親近。
南燈從一開始就喜歡湊到他身邊,裝作看不見他的那幾次也是。
按照鬼魂的習性,他這就是餓了。
纏好紗布,連譯放下衣袖,偏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南燈“你在別人家里,也這樣”
南燈不明白這話什么意思,退開一點點,無辜道“我沒進過別人家里。”
現在家家戶戶門前都貼著符咒,唯獨這里與眾不同。
連譯沒有回應,注視南燈片刻,抬手解開衣領的一顆扣子。
他扯開領口“過來。”
南燈隱約猜到連譯的用意,聽話地湊過去,還試圖抵抗“我我不是很餓”
連譯也不拆穿他,只說“你傷不了我。”
他冷靜又篤定,根本無所謂被咬一口。
南燈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鼻尖在連譯頸側蹭動,張口咬住。
他很不熟練,像只小狗似的拱來拱去,咬了三次才成功,牙齒嵌入魂體最薄弱的位置。
魂體的味道很特別,南燈感受到一股熱氣涌進身體,又甜又暖,幾乎是瞬間被填飽。
他只吞了一口就已經滿足了,恍惚抬起頭來“你疼嗎”
連譯唇角輕輕勾起“不疼。”
他的生魂是大補,南燈吃了這一口,至少能保魂體一年不滅。
“真的不疼”南燈舔舔嘴唇,護食似的摟緊連譯,“你好香啊”
他吃下生魂,皮膚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明明是一只鬼,身體卻呈現出瑩白嬌嫩的光澤,十分鮮活。
“還餓不餓”連譯盯著他看,半哄著“再咬一次。”
南燈仰頭打了個哈欠“吃不下了”
或許是吃飽了的緣故,他這就困了,眼睛都快要睜不開。
“去臥室睡,”連譯在他耳邊說道“這幾天不能離開,外面不安全。”
南燈乖巧點頭,被連譯帶著去臥室,熟練鉆進被子里。
連譯在床邊站了許久,直到南燈睡熟。
他退到角落的小沙發坐下,抬手用靈術關掉所有燈具,拉緊窗簾。
即將天亮,小黑貓回到南燈時常待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