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那怎么行。”她明明上次才說要養他,怎么反過來吃他的軟飯了。
“第一次見你室友,請他們吃飯是應該的。”
應該怎么有一種談戀愛之后對象請室友吃飯官宣的既視感。
過了幾秒鐘,靳邵禮又發了條信息過來,“更何況,那家店是朋友的,沒花錢。”
溫窈不信,又問了一次,這回靳邵禮懶得跟她讓來讓去了,他的車還停在路邊,男人夾著煙清瘦的手搭在車窗上。
下一句是語音,透著點兒沙啞,“都要結婚了,怎么什么都要跟我分得那么清”
這下好了,溫窈看著那行字又開始出神,壓根兒不記得跟他算賬。
床鋪因為她翻身發出響聲,溫窈就像是一個誤入老手村的新人,對方輕輕碰了她一下,她“砰”的一聲轟然倒地。
溫窈甚至將那條語音再聽了一遍,手機叮咚一聲發來一條消息,“下次吃你一袋零食,是不是還要給你轉賬”
汽車啟動,男人看到那兩個字輕笑了一聲。
十二月降了溫,溫窈幾乎是數著日子到周六的這天,她一上車就打了個噴嚏。靳邵禮的視線落在她光著的腿上,“怎么不穿褲子”
這是年輕人的審美
“穿、穿了的。”溫窈拽了拽光腿神器,“我不冷。”
剛說完,她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以至于她剛剛說的話一點兒可信度都沒有。
靳邵禮從車子上翻出毯子蓋在她腿上,指尖輕輕按了按,生怕蓋得不嚴實似的,“年輕的時候露腿,老了容易癱瘓。”
溫窈一抬眼,對上靳邵禮說不上來的眼神,似乎有些嚴肅似乎又帶著幾分輕佻,像是故意嚇唬她似的。
她怎么感覺,這是她爺爺跟她說過的話呀。
溫窈欲哭無淚,她就是特意穿得好看點給靳邵禮看的,結果某人十分不解風情。
之后下車風大,靳邵禮更是脫下風衣外套將她完全裹了起來,一點兒好看的地方都沒露,以至于她看起來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溫窈“”心如死灰。
幸好別墅里有空調,溫窈進去后就將外套脫了,露出里面的裙子。
她打量著四周,獨棟別墅采光很好,外面是花園,里面裝修是清新淡雅的田園風格。
臥室里的家具還沒有采購,靳邵禮打算之后帶她去看看。他站在原地思索的時候,女孩已經拿著他那件衣服到處跑來跑去了。
她這兒也看看,那兒也看看,原本空曠的房間因為她的腳步聲顯得熱鬧了起來。
靳邵禮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莫名地,腦海里竟然開始浮現他們的婚后生活。
他坐在沙發里看書,而她像只活潑的蝴蝶,不知疲倦地撲騰。
溫窈看完一樓又去看二樓,她問靳邵禮有沒有空房間,“我想單獨用間房間設計服裝。”
“這邊都是空房間。”
溫窈開口,似乎在輕聲對自己說,“嗯要買個縫紉機。”
靳邵禮垂眼看她,是再也自然不過的語氣,“要什么牌子還需要其他東西一起寫上,到時候列個清單給我。”
長廊里帶著點兒潮濕的氣味,不太明亮的環境,他又問,“需要書房嗎平時看不看書”
她不好意思
地笑了笑,鼓起腮幫小聲說,“言情小說算嗎”
靳邵禮并沒有覺得哪兒不好,垂下眼睫的模樣莫名沾染了幾分溫柔,“算。”
溫窈想,這以后就是他們的家嗎
住慣了大房子的溫窈壓下心口的甜意,居然覺得這房子要再小一點就好了。
最好是一層,最好是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最好不用敲門,抬手就能夠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