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立馬遁離此處,然而雙腿像是灌了鉛,怎么都挪不動。“原來是洛真人出手鏟除了邪修。”鄭道人勉強地擠出了一句話。他曾放狠話想要爭奪“太一劍”,可真正面對著洛泠風那如同淵海般的威勢時,才醒悟到自己的念頭有多么可笑。
洛泠風不輕不重地開口“邪修”她拂了拂袖子,控制住了周身流轉的殺意。
鄭道人見她肯搭話,暗暗地松了一口氣。他道“是啊,先前有一位道友牽制著,讓我等搬救兵。還以為來”“晚了”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鄭道人肩上驀地多了一股重壓,膝蓋一軟,險些撐不住跪在地上。洛泠風與他們隔著一段距離,可他偏偏感覺此人仿佛近在眼前。他就像是一張薄紙,隨時都可能被撕破了。
“是誰”洛泠風厲聲問道。
鄭道人嚇得心驚肉跳,他眼皮子跳了跳,結結巴巴道“小、小、小道不知她的名姓。”
“那模樣呢”
“很、很平凡”鄭道人怕自己含糊的語言惹怒了洛泠風,便掐著決招出了一面水鏡,想要將衛云疏的形象投映出來,可不管他怎么嘗試,那落于水鏡上的只是一道面貌模糊的白衣身影,像是隔著一層鄭道人心中發苦,頭一點點地低了下去。
“廢物。”薄唇中擠出了一句滿是譏諷的話語,洛泠風沒再理會面前的修道人。可能受到這邊滾蕩的邪氣影響,她心中那團熾火越燒越旺。沒再看鄭道人一行人,她化作了一道流光,朝著落日墳丘深處去。
鄭道人松了一口氣,臉上敬畏之色一點點地退去。
跟隨著他一道過來的修士噤若寒蟬,良久之后,才有人道“都傳那位是仙域第一美人,柔情似水可如今看來,一道化身都這樣恐怖。”
“洞天真人,能有幾個可親近的”
“她這三年來做的事情,哪一件是好相與的有那位帶頭,云中城弟子越發囂張跋扈了。不過話說回來,情情愛愛真是沾不得,它竟然會讓一個人心性大變。”
“諸位道友,別胡言了”鄭道人不耐煩地打斷了重道人的私語,“萬一被感知到了就麻煩了,這等地方被人殺了,伸冤都沒處去。”
斜谷數十里外的一處山洞。
衛云疏草草地清理了四處的邪怪與野蠻生長的荒草,坐著調理內息。那門神通威能宏大,同時也需要渾厚的靈機做支撐。她如今的境界跌到了金丹,在那瞬間靈力幾乎被抽空。而且這元魄的化身一不留神就容易將自身的精氣也給崩散了。想要恢復如常,至少得從云中城取回軀殼但這事情不易為,也不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