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早,餓了。他這人最不經餓。
目送著一群看上去很不好惹的人離開,群頭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演員。
“你們幾個的錢,人老板大方,我一人抽二十當介紹費,其他的拍完戲就給你們。”
然后,他又拿出兩張百元大鈔“這錢你們買幾包煙抽抽去吧,也起了個大早,下午我再給你們找別的活兒。”
十幾個沒被選上的群演臉上根本沒有失落,而是滿滿的滿意“謝謝群頭”
群頭擺擺手,自顧自離開了。
他當初給那三位賣黃牛票的時候,就知道這三位不簡單。
而在他們之后,黃牛生意很快就做不下去了,他就在琢磨,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關系。
現在看著對方這架勢,又和水看似很深的陽光城娛樂搞上了關系,他也就明白了。
“你們幾個被選上的,小心點吧,好好演啊,”他臨走又敲打了一下,“別回頭得罪人在這行混不下去。”
幾人菊花一緊,連連稱好。
群演都挺懶的,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但估計明天不會了。
說來,其實這位群頭心里還有點感激他們。
當時他也不想做這黃牛生意,但被上頭的人逼著,不能不做。
現在倒好了,他不用做那違法的買賣,當了個群頭,還混得不錯。
其他群頭沒當過孫子,哪知道要給沒選上的群演二百塊錢買煙抽啊
指著這幫群演吃飯,對他們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壞,得恩威并施的。
至于怎么拿捏
他也在慢慢學習。
看著遠處那輛緩緩駛離的五菱宏光,他心里有說不清的滋味。
人家這么年輕,這么快就混到這個位置了。
他呀,抱著這棵大樹,慢慢努力吧。
凌晨五點半。
喬翼橋走入了片場。
第一場戲先拍男女主在山坡小屋相見的對手戲。
這里還到處都是臨時器材、各種設備的線,滿屋都是油漆味,刺鼻難聞。
但喬翼橋依然覺得心潮澎湃。
他坐在導演椅上,再細細地看和大家通力設計好的分鏡,腦海中又在聯想著各種分鏡的組接。
“啪嗒”一聲,他點燃了一根煙。
黑暗中,只有這煙頭發出著微弱的光芒。
他就像是一只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一樣,閉著眼,一動不動,任憑頭腦旋轉。
就連呼吸都減緩了。
接著。
他露出了一個極淺的笑容。
時間0530。
片名針行者
導演喬翼橋。
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