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在江戶川柯南面前,灰原哀其實說謊了。
她實際非常害怕,也并不冷靜,就算在人多的休息室里,灰原哀心中也充滿著隨時會被發現的恐懼,到后來甚至開始期望自己被早點找到。
只要她還活著,琴酒還活著,組織還存在,那么這種望不到盡頭的恐懼就會持續反復的回歸。
但灰原哀必須抑制住這種想法。
她清楚地知道倘若自己死了,那么江戶川柯南就永遠變不回原來的樣子博士說不定也會被組織盯上。
人總會在獨處的時候自我折磨。
灰原哀承受著心理上的痛苦,并且無知無覺地陷入于各種極端想法的死循環。
然后柴崎奈奈出現了,她僅用了幾句話,就輕而易舉地將灰原哀腦子里所有繁雜的、近乎自虐的思維揮散。
就在幾分鐘前,灰原哀還在心里想難怪江戶川柯南會執著的對柴崎奈奈“多管閑事”,這個人真的很好,她身上似乎有一種恬靜的氛圍,僅僅只是看著她,心中的焦躁不安便會被自然而然撫平
可是。
為什么
為什么柴崎奈奈居然是組織成員
為什么自己在面對她時沒有任何見到組織成員的反應
而明明知道他們的身份,柴崎奈奈又是帶著怎樣的想法全副偽裝地接近他們
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灰原哀精神徹底混亂,她如人偶一樣一動不動,連帶著發聲功能都仿佛完全崩潰了。
休息室里響起非常輕的一聲“咔嚓”聲。
江戶川柯南心底希望涼了一半,冷汗冒得比之前隔墻“面”對琴酒時還多。
門怎么被關上了他也沒感覺到有什么風啊
放出黑寶去關門的七月面不改色,她的手沒有離開灰原哀的身體。
在對待正經事時,七月一向不喜歡拖拖踏踏,進入組織時是這樣,點出安室透、赤井秀一身份時也是這樣。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家伙在江戶川柯南面前暴露了她,但既然已經暴露,那就沒必要再傻傻地互相表演“我知道你身份,還知道你知道我身份”的套娃劇情了。
而且灰原哀的反應也暴露了她同樣變小的事實,七月不需要再兜著圈子忽悠套話挺好,省事兒。
“不要離這么遠,我們說話多累啊。”她微抬下巴示意江戶川柯南靠近一些,“如果不放心,你也可以拿那個功能有趣的手表對準我,不是有個發射麻醉針的功能嗎”
連這個都知道了嗎。
江戶川柯南胸口劇烈起伏,他沒按照對方的要求靠近,也沒有舉起手表這沒什么意義,手表里只有一根麻醉針,使用的方式在于出其不意,而現在目標必然有很強的防備心,他擺出對抗態度不僅沒用還容易“破壞雙方感情”。
沒錯,雖然柴崎奈奈是組織成員的身份已經板上釘釘,可江戶川柯南還是想和對方打打“感情牌”。
灰原哀畢竟在她手上,他這會兒也只能用這種方法放松對方警戒心。
“奈奈小姐,你能先放開灰原嗎”江戶川柯南小心地說。
“不著急,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吧,工藤君。”
七月將還在播放視頻的平板電腦關閉,她閑聊那樣隨意地喊出了柯南的真名。
江戶川柯南閉了閉眼。
假設化為現實。
柴崎奈奈果然早就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
“你要問什么”
此時,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已經不帶任何小孩子的口音,他用非常成熟的態度冷靜面對著危機。
“你剛才出去遇見誰了”七月首先好奇是誰讓自己掉了馬。
江戶川柯南當然不會暴露赤井秀一,他剛想說自己遇見了貝爾摩德,就聽到柴崎奈奈的下一句突然變卦。
“等等,我們不要這樣聊。”七月擺了下手,“反正工藤君你一定會說謊,所以接下來我會出幾道判斷題,而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真假由我自己判斷。”
江戶川柯南垂在兩側的雙手握拳,指甲掐進掌心。
最糟糕的情況。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