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紀奈有些不高興,嘴角的笑意都停滯了。
她身上本來就有些濕,全靠那件外套擋一下風。現在夜風吹過來,一下子變得有些涼嗖嗖的,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但是我冷。”
冷冷嗎
五條悟愣了一下,從始至終身為最強的存在,所以很難理解女孩子這種嬌氣的生物。
例如風吹一下怎么會冷呢就算冷,那也只有幾分鐘的時間,大概撐一下就能到家換干凈的衣服了吧。
但是他看向現如今的紀奈。
瘦弱的身體微微蜷著,四肢裸露在外面,身上穿著一條很薄的白色連衣裙,被雨水打濕了,貼在皮膚上,顯得有些透明,原本全靠那件外套遮著的身材幾乎一覽無遺。
紀奈不高興地在心里面吐槽明明剛才悠仁就能一下子看出她冷,然后提前貼心地幫她披好外套、撐好雨傘后,才讓她離開的。
可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離譜的銀發男人,似乎已經不僅僅可以用“不會憐香惜玉”來形容了。
而且幸好是紀奈沒有從他身上看到什么惡意。不然這種在夜深人靜時候突然扒女孩子衣服的舉動,很容易被認為是流氓跟變態的。
五條悟看了她一會兒,將原本就要脫口而出的那句“那你忍一下”給咽下去。
不過他依舊把手里那件屬于悠仁的外套給扔到地上,在紀奈臉上的表情僵住,快要忍無可忍的目光下,又將自己身上的紺色制服外套脫下來。
紀奈愣了一下,男人特地繞到后面,幫她把衣服穿好,就連拉鏈都拉上。
紀奈任他擺弄著,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穿到她的身上,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衣服里面顯得有些空蕩蕩的,衣擺垂至膝蓋的位置,把里面屬于她的衣服都完全遮蓋住,像在穿著一件大到不合身的裙子。
五條悟替她穿完自己的衣服以后,手指摩挲著下顎,站在她面前觀察了一會兒,然后滿意地打了一下響指。
“這樣就比剛才好看多啦”
紀奈嘴角再一次抽搐了一下,她發現自己在這個銀發男人面前總是忍不住讓自己微笑的表情破防。
算了。
紀奈整理了一下剛才被他套衣服時弄亂的頭發,繼續微笑著勾起嘴角,掠過他往前走去。
“可是這樣我就沒法對虎杖君交代了欸。”
她低頭,看向那件被扔進泥水里、沒過多久就變得臟亂不堪的深藍色制服外套。
“沒事啦。”
五條悟跟在她旁邊,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去跟悠仁說一下就好啦。”
銀發男人此刻身上沒有穿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寬松短袖,在夜風的吹拂下,行走間隱隱勾勒出衣服底下十分有料的肌理線條。
銀白色的頭發也被微風吹拂起來,看起來格外蓬松且柔軟,像極了一只惺忪可愛的大貓。但是紀奈見過他正經嚴肅的樣子,遇到敵人時,又能夠一秒展現出那副屬于絕對強者的姿態。
怎么說呢真的是一只很有個性的大貓呀。
紀奈微笑了一下,突然忍不住想要去逗逗他,畢竟逗貓什么的她最擅長了。
于是她說道“不用啦,還是我自己去告訴悠仁吧,反正我下回還約了和他看電影呢。”
“什么看電影”
五條悟拉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一雙帶著氤氳著白色霧氣的蒼藍色雙眸,眼神十分夸張地看向她。
“你們還要去看電影”該死,什么時候的事他剛才太早就被氣跑了,壓根沒聽見他們后面談話的內容。
“剛剛不是還讓你最近出門要小心點嗎還有今天那些詛咒,想了想還是感覺沒那么巧,說不定就是奔著你來的。悠仁居然也陪著你胡鬧”
五條悟氣得咬牙切齒,決定回去就給悠仁新學期的評級打“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