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低聲前來傳訊“陛下,曾銑上奏折請復河套疏。”
跟隨帝王喜好,同樣穿著一身道袍的嚴嵩看著朱厚熜閉著眼睛沒聽到一般,主動揮退小太監“陛下在煉
丹,
無事不要打擾。”
沒隔幾天,
又有人前來。
這一次,不止是小太監,首輔夏言一起跟來,虎視眈眈地看著小太監把折子遞上去。
小太監再次遞上折子“陛下,夏首輔支持曾銑再上重論復河套疏。”
朱厚熜微微皺了皺眉,夏言怎么也摻和進來
嚴嵩瞅著朱厚熜的臉色,迅速批評道“陛下即將得道成仙,說這許多雜事作甚”
朱厚熜睜開眼睛,冷冷地看了過來。
“所為河套之事”
嚴嵩連忙道“陛下,收復河套會輕啟邊釁,導致戰亂興起,民間死傷無數,百姓民不聊生,實在是勞民傷民啊”
夏言早有準備,嚴詞厲色“河套地區乃是我大明養馬重地,若是不收復回來,大明戰馬都不夠用。”
嚴嵩卻道“大明有神機營,有火器火炮,有沒有馬匹無足輕重。”
這一句話夏言贊不贊同不重要,重要的是,說到了朱厚熜的心里。
朱厚熜沒有言語,伸手去接過折子,打開翻看一番,隨手扔到一邊“朕會考慮。”
然后再次坐到丹爐前,意思很明確,閉門謝客,夏言可以走了。
夏言氣沖沖的離開,見到等待的曾銑還安慰“老夫一定會再次遞折子,一定要把河套收復回來”
但是,夏言注定是做不到,他自身都難保。
嚴嵩為了徹底擊潰夏言,誣告曾銑“掩敗不奏,克軍餉巨萬;賄賂夏言,意求加官進爵。”。
此后,首輔夏言被罷免,曾銑被捕。
明知曾銑無罪,百姓都在為之喊冤,但是礙于嚴嵩和嘉靖的權勢,主持刑獄的三法司沒有以律論斷,而是揣摩著帝王心思,以交結近侍將曾銑斬首,將曾銑妻、子流放二千里。
當時天下人為之喊冤,把此案評為“千古奇冤”,將曾銑此案編成戲曲盤夫索夫,成為名劇,傳唱千年,在戲曲中一次次痛罵嚴嵩和朱厚熜。
剛剛在郊外被地雷炸的一身土和火藥,狼狽不堪的曾銑看著天幕,慢慢張大嘴巴,噴出一口黑氣。
“咳咳”
“子重,你出名了”一起研制火器的工匠與他多次合作后,親密無間,沒有身份的芥蒂,以友人相稱。
但是一想到友人的出名一半因為火器,一半因為冤案,工匠就為他憤怒。
“可恨那嚴嵩,竟然如此誣陷害死你”
曾銑想起朝堂上的黨爭,一陣陣無力。
“是啊,我研究再厲害的火器,用不到該用的地方,又有什么用。”
他連人都沒了,火器哪里會得到重視。
工匠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幫助曾銑,卻又感到一陣陣的無力。
他不過是一個匠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若是你換個朝代,肯定能得到重視。”工匠只能抱著幻想,“天幕說過的秦漢和唐宋,那唐太宗知
人善任,對百官武將也好,你若是生在大唐,恐怕不會是這個下場。”
大唐時期,李世民同樣在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