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莉莉絲清楚,這對自己而言意味著的或許從來便不是新生,而是萬劫不復。
“如你所愿。”
藍眸之中似是涌動著暗色與詭譎的路西菲爾如是言,伴隨著其話音落下,有光輝閃耀的翅羽自身后張開,并且一點點染上暗色。然而就在路西菲爾的手伸出,將要握向莉莉絲的那一刻,有再是熟悉不過的氣息將這造物籠罩和包圍,原本伸出的手如同投懷送抱一般落到主的掌中。
耀眼且刺目的純白降臨,遮蔽了莉莉絲的眼。屬于路西菲爾的翅膀于悄無聲息間被封印,神明由后往前將這造物擁到懷中。
“路西菲爾。”
神明喚這造物的名,落下的語音中聽不出任何喜怒。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我知。”
恍若蝶翼的眼瞼垂下,將目光落在那因主的降臨而被剝奪了視覺聽覺嗅覺以及一切感知的莉莉絲身上。路西菲爾如是言,對此并不曾有過任何的辯解和解釋,只是極平靜的將一切認下。
然而不管是神明還是這造物都清楚,知道并不意味著不做,路西菲爾自始至終,都對此沒有任何的悔意。
這經由任性的主之所捧起的星辰同樣是極任性的,想做就做并不會因自身之對于那規則教條的熟悉,抑或是主的注視而有所改變和更改。
于是主輕笑,一點點的笑出聲來,而后對路西菲爾開口,以唇湊近了這造物的耳邊。
“既然如此,那么,如你所愿。”
言出法隨口含天憲,伴隨著主話音落下,有空間被劃破莉莉絲的身影被卷入其中,驚鴻一瞥間所看到的,唯有一片無邊的血色。只是很顯然,神明的話語并未因此而停止。
“但,你準備好承受這代價了嗎,路西菲爾”
至高的主如是言,于下一瞬間,好似是有什么于虛空中抹過一般這造物與造主的身影隨之消失,出現在那至高的天上,屬于神明的圣堂之內。而第七重天屬于座天使長寢殿之內的薩麥爾似有所感,伸出的手在將要觸碰到那細細的高腳杯時有那么一瞬間的停留。
向來冷靜的思緒與理智自覺或不自覺的起伏,開始向著未知的深淵滑落。有無邊的血色出現在眼前,直至那酒杯落地的聲音在耳邊回響,于是薩麥爾恍然驚覺,從那莫名的處境和思緒中相剝離,意識到自己似乎正處在一個相當危險的境況之內。
只是心中縱使早已經隱隱然之間有了猜測和答案,薩麥爾卻拒絕去想那個可能。
于此思緒中的薩麥爾自然不曾注意到,自己的酒窖中,似是有什么在一點點的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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