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亞當現下的手段與言語在莉莉絲看來,是如此的拙劣。但極度缺乏安全感與并不愿就此而妥協的莉莉絲卻似乎可以由此而看出,那屬于未來的、一塵不變與愈發壓抑的生活來。
神明之所描繪出的盛景一點點的破爛腐敗甚至是脫落,顯露出內里的不堪和腐朽,以及無盡的血與淚。
哪有那么多的光輝與榮耀,又或者說那所有的光輝與榮耀,恰如同主對這世間萬物的不公一般,從來便沒有想象中的美好。
神愛眾生,神明并非平等的愛著這眾生,而這世間眾生的命運,似乎從一開始便已經被注定,并沒有任何的打破。
只是看似柔弱且無害的、沒有任何威脅的女人卻又是不甘于如此的。
這世間的第一個女人、這叫莉莉絲的造物在自泥土中生出之時,或許是冥冥中某些存在有意與無意之間的饋贈,或許是那超出于亞當的聰慧與不甘。又或許僅僅只是因為,恰如同主之所言的一般,那被稱之為嫉妒、為貪婪的東西遮蔽了莉莉絲的眼,以致于她永遠不會感到滿足。
走向亞當的短短幾步之間,莉莉絲眉梢眼角的笑容愈發美麗和明媚,如同一點點被拂去塵埃而后顯露出光華的明珠一般,呈現出不一樣的靚麗色彩。
于是自覺或不自覺的,亞當被那笑容所迷惑,甘心情愿的沉浸在其中,逐漸忘了自己的想法、言語和目的。
這對人類的男女再度回到了他們所處的地方、所在的范圍之內。
以樹葉卷起,當做酒杯,盛倒了醉人的酒液,莉莉絲溫柔且笑容款款的將其遞到了亞當跟前,而后看著他一點點的喝下。
在天國中或許有酒,可是在這伊甸園之內卻是沒有的。只是當那被薩麥爾移植在窗臺之前的葡萄藤生長,結出果實,并且叫路西菲爾轉贈于莉莉絲手上
由苦與澀以及那若有無無的、如同風一般消散的情意里成長出來的葡萄一點點腐爛、變質和發酵,然后莉莉絲手中便有了酒。
如同血一般殷紅的、醉人的醇酒。
破敗且腐爛變質的土地里開出不一樣的花朵,有了全新的存在。于是莉莉絲忽然便知曉,自己應該如何去破局、如何去改變這一切。
只是在亞當將要將那酒液喝下之時,莉莉絲狀似不經意間問出一個看似不具有任何營養與意義的問題。
“若是下一次,你我行房之時,你可愿意叫我在上,而你在下”
指尖勾動著發絲,身形與姿態俱皆是曼妙無比的女人如是言。嬌柔的嗓音好似是凝聚了蜜糖,目光柔和且明亮,如同倒映了星辰。
但只有莉莉絲清楚,自己心中的冷意早已一寸寸凝結,等待著亞當口中那最后的答案。
“不要說笑,莉莉。我是你的丈夫,我方是早于你先出生的,應當我在上而你在下才是。”
來自既得利益者的回答并沒有出乎莉莉絲的預料,于是這女人便知道,接下來的自己又當如何做為,又將會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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