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那一瞬間,主的目光似是開始變得璀璨和深沉。
然而自始至終,在這造物那分明帶著挑釁與躍躍欲試的雙目之下,神明的目光與神情卻又似乎全然是沒有任何變動的。
“路西菲爾。”
主呼喚這造物的全名,開口,似嘆息似不解、又似是極溫柔的問出疑問。
“你欲要何為”
神明抓住了路西菲爾發絲并且迫使其頭顱揚起的手松開,而后將之向前、向下滑落,落在了這造物的鎖骨間,以指腹緩緩摩挲。
刻意的喘與悶哼在神明耳邊響起,如同貪得無厭的、永遠得不到滿足的魔鬼一般,路西菲爾主動直起身、將身體前傾湊到神明的眼前、湊到神明的指腹之間,尋求更多的愉悅與慰藉。
但,又哪有什么愉悅與慰藉
至少對于這造物、對于彼時的熾天使長而言,這屬靈的身軀或許會因為至高之造物主的觸碰而生出反應、生出歸屬和歡喜,卻遠不至于到得這等的程度。
不過是一個陷阱、一個深坑,一個外表紅潤且亮麗的、裹著糖霜的、想要將主拉下深淵的劇毒果實罷了。
只是主雖然知曉、雖然全知全能、雖然可以輕易的將這造物抹消,抑或使其呈現出自己想要的模樣,但很顯然,主似乎同樣在享受這過程,享受這將這造物一點點變得完全的、所發生的一切。
于是似乎有所覺卻又似乎全然無所覺的路西菲爾開始變得愈發的有恃無恐愈發的放肆,偏了頭,將唇湊在了神明的耳邊,以手掌撐住御座兩端的扶手,膝頭提起,將重量壓在了神明的腿上。
“這難道不是我問過您的話語嗎”
吸氣,呵氣,自喉嚨口逸出陣陣似是極歡喜與愉悅的笑聲,路西菲爾如是言,距離神明的耳垂只有不到幾根發絲之間的距離。恰如同吐信的蛇一般,將臉貼近了神明的面,而后發出誘惑與邀請。
“難道您就不想試試,您的熾天使長、您的光耀晨星、您最完美的造物與生靈,究竟會是什么滋味嗎”
提起的膝頭似輕似重的在神明的腿間、在神明的胸腹之間似輕似重的緩緩摩挲而過,這熾天使長的靈本就是輕盈的、輕盈且充滿柔韌性,可以隨意地變幻、呈現出任意的姿態,身軀同樣是如此。
燦金的發尾似是一點點的爬上暗色,有血與火在那眸中蔓延,原本屬于路西菲爾的靈,亦似乎在開始一點點的走向沉重與墮落。
有黑暗和陰影在這神圣且光明的、屬于神明的圣堂之中、這世間之造物與生靈所以為的至圣之所復蘇和醒來,如同氤氳在水面的血色和墨跡一般本能地想著向外擴散和蔓延。
全知的上帝之眼于虛空之中、在諸造物與生靈的肉眼所不及處瘋狂運轉,泛出瘋狂和迷亂。而在那伊甸園中、在亞當和莉莉絲所搭建的住所之內,這男人同女人裸裎相對,進行著最原始與最本能的、屬于造物與生靈的啃食、撕咬和律動。
有屬于男人的悶哼同女人悅耳且甜美的聲音相交疊。
在那光與影所不曾覆蓋和蔓延的地方,原本經由路西菲爾之所贈予的、自薩麥爾寢殿窗臺外面采摘而來的葡萄散落一地,開始在那無人的角落走向腐爛和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