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為之失聲,不語,于路西菲爾純粹的目光之下,心中陡然升起一種意味難言的、莫名的心思。好似是有刷子撩撥在心頭,叫主生出想要將這造物融入到骨髓的沖動。
不過這樣的沖動來得快去得更快,恰如同極有耐心的掠食者一般,有笑意自主的唇角勾起,神明反握住了路西菲爾的手,心念動處,將那花瓣收納到空間之內。而后以食指伸出,輕觸過路西菲爾的唇瓣,止住這造物接下來的疑問與話語。
“吾自是歡喜的。”
神明如是言,對著這造物搖頭,道
“但你知道,吾問的其實并不是這個,不是嗎”
全知的上帝之眼于虛空之中緩緩轉動,將一切納入到神明的眼中,納入到造物主的腦海之內。
于是伸出手遮蔽了路西菲爾的眼,而后移開,有繁花綻放布滿整個寢殿,神明笑意與語音俱是溫柔的對著這造物發出宣告,許下諾言。
“你是受吾所喜的,你的一切,都叫吾喜悅。”
“不僅僅是吾,還有這世界。這世間的造物與生靈,這世間之一切美好,將將因你而停留。”
“所以,”
神明的語音微頓,那一瞬間,路西菲爾似是透過圣光與迷霧的阻隔看到了神明的眼,璀璨的、熱烈的、僅僅只是倒映著他自己的眸。
“不管你是因何而生出這樣的想法,因何而做出這樣的決定,于吾而言都不重要。”
“你只要知道,只要是你、只要是你之所贈,吾都會歡喜。”
隨著造物主話音落下,滿殿的繁花自那根與葉間脫離,飄散在空中,而后急速的旋轉飛舞,化作花的洪流化作花的海洋,而后被擠壓壓縮,緩緩凝聚,自行雕琢組合,花液侵染,將色彩落在路西菲爾的白袍之上。
這樣的色彩無疑是明亮、奔放、熱烈與符合造物主心意和審美的,在這樣的色彩之下,屬于路西菲爾的身姿與面容似乎愈發的光輝和美麗,卻又似乎帶上了全然不同以往的明麗和鮮妍。
“想你之所想的,做你之做的。”
“不必有任何的擔憂,路西。”
“吾與你同在。”
造物主籠罩在圣光與迷霧中的身影在無聲息中消逝,只留下余音裊裊,回蕩在路西菲爾耳邊。
主回到了圣堂之中,回到了那御座之上。
神明之所留下的痕跡盡皆消逝,一切同以往一般,似乎并沒有任何的不同。
但當路西菲爾走出寢殿出現在諸天使跟前,似乎習慣了路西菲爾的顏所帶來震撼的米迦勒等亦不由得一陣失神。
熾天使長的面容無疑是絕美的,是造物主在世的顏,所以又有著神之顏之君主的稱謂。而事實與過往發生的種種早便已經證明了,這世間的種種,再是華麗不過的衣物與璀璨不過的珠玉寶石裝飾在路西菲爾身上,都僅僅只會為晨星的閃耀增添光彩淪為陪襯。
但這并不影響當路西菲爾穿著那分明是被神明改動過的、沾染了色彩同天國里一貫風格并不相同的衣物出現之時,掀起新的風暴及驚嘆。
“所以殿下,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問我是否有那個榮幸知曉,您今日的這身衣物,究竟是出自誰的手筆嗎”
目光微亮,在短暫的失神之后阿撒茲勒率先開口,對著路西菲爾問出心中疑問,亦是這熾天使當下最是感興趣的事情。
一旁的桑楊沙拉了拉阿撒茲勒的袖子,似是想要做出提醒,這并非是討論這些不相關事務的場合。而路西菲爾殿下,在很多時候固然表現得寬容與溫和,卻并非是一個好相處的熾天使長。
但事實上,對此感興趣的并不僅僅是阿撒茲勒,米迦勒、拉斐爾等同樣目光微亮,等待著路西菲爾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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