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司使說得也不錯,”崔恒見她不拒絕,壓著笑,靠近她,給她臺階,“行走在外,還是對男人不要太過在意才好。但此事急不得,我們從長計議,我每日教司使一點,等日后司使習慣了,我再幫你游說公子,讓他放你去廣安王府,如何”
他說謊。
洛婉清清楚知道,他脾氣,不可能應。
然而她沒有揭穿,只聽著這話,緩緩抬起眼眸。
崔恒注視著這雙清明又干凈的眼,不由自主抬起手指,觸碰在她唇上。
他一碰,就像是點了火,她一瞬間,想起方才的糾纏。
崔恒見她眼神便笑了起來,將她猛地打橫抱起,進了內屋,放在書桌之上。
洛婉清坐在桌上,垂眸看著腳尖,崔恒翻開桌面辰時送她的盒子,從里面拿出步搖,溫柔插入她發間。
他雙手放在桌面,微微仰頭看她。
他眼睛里映著她帶著步搖的影子,抬手撫上她的頭發,啞聲道“好看。”
說著,他將她輕輕按下來,溫柔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之前不同,細細密密如春雨,澤潤萬物。
他親吻片刻,呼吸便重起來,舌如靈蛇,勾勒糾纏。
“抱著我。”
他喑啞開口“清清。”
洛婉清聞言伸手,那瞬間,她感覺他們像是在黑暗中交融在一起的孤魂野鬼。
在相擁剎那,終于于這夜色中感覺到溫度。
他沒有碰她其他地方,只是親吻,不知是新鮮還是太過花哨,嘗試著各種法子。
夜里下了小雨,細細密密。
洛婉清聽得雨聲,忍不住道“好了。”
崔恒抬眸看她,他眼里帶了幾分少有的霧氣,壓著晦暗盯著她,啞聲道“好了”
洛婉清轉頭不語,崔恒看她破了的嘴皮一頓,隨后眼里帶了笑“那看來今夜只能到這里了”
“嗯。”
洛婉清應聲。
崔恒不動,他就看著她。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一個人,好像怎么都看不夠。
洛婉清抬眼看他,低聲道“你不回去睡嗎”
“回去。”
崔恒懶洋洋直起身,無奈道“司使都趕人了,我只能回去了。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司使,”崔恒似笑非笑,“揚州監獄,司使說喜歡公子,是真的么”
洛婉清面露尷尬。
崔恒忍不住笑“說從東都就開始喜歡,何時開始的”
“那個”洛婉清硬著頭皮,只能說實話,“是我氣李歸玉的。”
“哦。”
崔恒似也不意外,只道“我還當你對公子當真有這意思。”
“不敢。”洛婉清趕緊搖頭,“公子如日如月,我等只有敬仰追隨,不敢褻瀆。”
崔恒聞言笑容淡了幾分,只道“他沒你想得那么遠。”
“他應該那么遠。”
洛婉清說著,抬眸看他,面前人下半張臉和謝恒很像,甚至眼睛也有些像,但他們性格做事截然不同。
她無數次懷疑過,但又無數次打消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