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青崖將案情陳述了一遍,隨后就是秦玨的聲音響起來。
“草民秦玨,乃秦文宴之子。父親一生,忠君愛國,未嘗有半點僭越之心。不想前年六月,卻遭人陷害,秦氏滿門受冤,草民茍且偷生至今,只求為父伸冤。此乃我父血書,今日遞交圣上,還望圣上明鑒”
“秦玨也來了”
張九然聽著秦玨的聲音,勾起唇角,似是懷念。
朱雀看她一眼,不由得皺起眉頭“你還敢笑他方才一直在,”朱雀瞟了大殿一眼,“我們都怕他激憤起來捅你,你倒是像沒事人一樣。”
“他不會的。”
張九然搖頭,語氣溫和“他一貫心軟。”
“你”
“他今日穿了什么衣服”
張九然詢問,朱雀一愣,隨后有些茫然回答“白色”
“是了,今日他不會穿其他顏色。”
張九然點頭,側耳朝向大殿,吹著微風,認真聽著秦玨和里面人對峙。
“你說你家是遭人陷害何人陷害”
“我曾救下一位女子,后察乃風雨閣殺手”
“風雨閣與你秦氏何愁何怨”
“那得問他們”
“你口說無憑”
“那就讓她進來”
這話一出,大殿沉默下來。
張九然知道是該自己說話的時候了,便摸索著站起來。
過了片刻,太監到殿外宣召,張九然便由侍女扶著,朱雀護送,慢慢走到大殿。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路過了很多人,直到最后,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記得這個味道,在無數次擁抱,在許許多多徹夜糾纏的夜晚,她牢記于心。
她腳步頓住,侍女放開她,張九然便跪了下去,恭敬道“民女張九然,見過陛下。”
“張九然。”上方傳來李殊思索的聲音,“九,極之數,姑娘取這個名字,倒是少見。”
“不僅少見,還很熟悉,”太子李尚文的聲音傳來,他轉頭看向張九然,笑道,“前年的探花郎,好似叫張逸然和這個名字,倒只是一字之差。咦,”李尚文環顧四周,似是疑惑,“張大人呢今日怎么沒來”
聽到這話,張九然動作一頓。
旁人聽不出什么,但張九然知道
這是警告。
他們在用張逸然警告她。
在場人沒人說話,李尚文看向工部“張大人沒來”
“無關小事,先擱置一邊。”
李殊聽著李尚文東拉西扯,擺手示意他讓開。
李尚文行禮退開,便看李殊垂眸看向地上張九然,冷聲道“張九然,秦玨指認,是你陷害他秦家謀逆,可是真”
“是。”
張九然毫不猶豫應下。
李殊皺起眉頭“你一人怎么做到”
“民女不是一人,”張九然平靜道,“民女出身江湖第一殺手組織風雨閣,奉命陷害秦氏,風雨閣閣主相思子準備了兵甲、謀逆文書,我負責拿到秦氏倉庫鑰匙和私印,拿到之后,在檢舉前夜,我同閣內其他人里應外合,將兵甲和文書放入秦氏倉庫,之后向金陵刺史孫影聲檢舉,隔日搜查,人贓并獲。”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李殊思索著道“你們一個江湖組織,為何要做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