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打算”
“暗閣是皇后在江湖最后的底牌,”洛婉清將千機好好纏繞到手腕,“現下如果她要出手,用的一定是暗閣的人。”
“所以”
“不如放出消息,說張九然手中有針對皇后的證據,加把火,逼皇后出手。張九然在監察司她動不了,她只能動張逸然,等她的人來劫張逸然,我故意放人,用鳳尋香放在這些殺手身上,跟著殺手找到暗閣窩點,一舉端了。”
“殺手大多經過訓練,”崔恒不以為意,抬手撩起她一縷頭發,隨意撥弄著,只道,“但怕是出去找到機會,會立刻用水沖洗周身,鳳尋香,不那么好跟。”
“雙管齊下吧,”洛婉清將頭發從他手中拽回來,轉身靠在梳妝臺前看他,“你回去,讓公子那邊審人,我這邊找機會主動追人,若我僥幸,也算有一個立功的機會,如何”
“立功”
崔恒想了想,隨后點頭“清清進監察司也有段時間,是該當立功做點事兒了。好。”
崔恒抬眼,認真道“若能端了暗閣,清清就可以學司使最后一課了。”
“最后一課”
洛婉清不明了。
崔恒神色淡下去“定刑。”
洛婉清沒聽明白微微皺眉,崔恒卻也沒有多加解釋,只道“明日我會將書送過來給你,最近好好休息,你的藥三天上一次,我過來。”
“知道了,”洛婉清點頭,擺手道“回去吧,這是張府。”
“唉,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崔恒小扇輕敲著手心,感慨,“我們影使真是不當人。”
“趕緊走。”
一聽這話,崔恒抬手想說什么,就聽洛婉清道“下次請你吃飯。”
崔恒一頓,想起那燙破他舌頭的小餛飩,隨即就連帶著想起那清甜的桃花釀。
原本的俏皮話僵唇齒,僵了片刻,最后點頭道“行吧,我記賬。”
說著,崔恒倒也沒眷戀,轉身離開。
他一路回到監察司,直奔地牢,進了地牢,他便取下面具。
玄山正在地牢里刑訊,見謝恒走進來,玄山起身恭敬道“公子。”
“得在張九然受審前將暗閣找出來,審出來了嗎”
謝恒摩挲著手腕上千機,語氣聽不出喜怒。
玄山恭敬道“審出來三個地點。”
“叫朱雀,調人。”謝恒抬手,“今夜我親自去。”
“是。”
“還有。”謝恒轉眸,看向地上落下的一根手指,冷聲道,“把太子給燕三紅的戒指掛到那根手指上,現下給東宮送過去。”
玄山一頓,隨后便明白謝恒說的燕三紅是誰。
他皺起眉頭,不由得道“會不會太張揚”
李尚文再如何,畢竟還在太子位上,直接給他送這種東西,若讓李殊知道,怕是不喜。
“送。”
謝恒轉身走出去,只說了一句“我借他一百個膽。”
他也不敢把掛著他親手掐死的青樓女子戒指的手指,呈給皇帝告狀。
當天夜里,謝恒帶人剿了三個地方,都早已人去樓空。
而東宮半夜接到一個監察司的匣子,李尚文打開之后,一夜點燈未眠。
而這時候,洛婉清用監察司約定暗號叫來了一位司使,替她守住張家后,連夜回了監察司,用謝恒給了她最高權限的調任令牌,從監察司清點了五位司使帶回來。
她讓三個人跟著張逸然日常活動,一個人跟著她守在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