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婉清整個人僵著身子,勉力保持冷靜,垂眸不敢多看。
謝恒將臉輕輕放在洛婉清面頰旁邊,氣息噴吐在她耳側,平靜看著李歸玉“我想殿下也是,對么”
李歸玉眼中瞬間門爆出殺意,他死死盯著面前神色平靜挑釁的青年。
他知道這是謝恒在試圖激怒他,是謝恒對于他用白離威脅他的還擊。
他用白離威脅他,他就用面前這個贗品反過來威脅自己。
謝恒不允許這場談判失控,他要占據絕對主導,每一步他都安排了相應的棋子。
李歸玉讓自己的奴仆去東宮,自己將計就計,他就讓張逸然成為最關鍵的證人,黃雀在后。
他用白離威脅他,他就用這個贗品震懾他。
明明是贗品,根本不該影響什么,可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太像了。
她低眉,她垂眸,她隱約漏出那一份怯生生的模樣,像極了他和她相處的時光。
他知道這不是洛婉清,如果是洛婉清,她會恨他,她不在意他,她會用要殺他的眼神死死盯著他,但至少
她眼里全是他。
她不會被人這么擁著,更不可能讓另一個男人肆意靠近她,親近她,然后還像當年在他面前一樣,用那青澀又柔美的姿態,繼續著無聲的引誘。
這不是洛婉清,可太像了。
他不知道謝恒到底是哪里找到的模子,廢了多大的力氣,雕刻出一個這么近乎一模一樣的人。
聲音、神態、樣貌、身段如果不是她動了手,他幾乎分辨不出來。
看見和他家小姐如此相似的人被另一個男人觸碰,哪怕知道是假的,他都有些控制不住,明知開口就失了先機,卻還是在謝恒用鼻尖蹭過洛婉清頭發,試圖再親近一步時,驟然開口“你放開她。”
謝恒意料之中轉眸,李歸玉冷聲道“你讓她出去,我同你說實話。”
謝恒不動,似是在等他的誠意,李歸玉深吸一口氣,隨后道“十日后芳菲閣,風雨閣會設伏殺你。”
洛婉清一怔,隨即意識到,不對,李歸玉說的是假話。
她沒有收到風雨閣任何消息,風雨閣今夜設伏是真,雖然未必動手,但十日后
這到底是李歸玉的假話,還是風雨閣沒同她商量
洛婉清不敢露出疑惑,她垂眸看著謝恒環在她腰間門的手,聽李歸玉繼續道“我欲以你為餌,設伏抓相思子。”
聞言,謝恒終于意動。
他想了想,放開禁錮住洛婉清的手,靠到椅背,伸手握住洛婉清的手,扶起洛婉清,不像是對下屬,像是對一個女郎,溫聲吩咐“出去等吧。”
洛婉清扶著謝恒的手,從他身上起身,整個過程總覺得有些怪異,她從來沒一個異性靠得這么近
也不是,洛婉清不由得想起來,其實還有一個崔恒。
但崔恒和謝恒給她的感覺截然不同,或許是因為立場不同,她對謝恒有戒備,總會感覺謝恒帶著一種過于強烈的侵略感和壓迫性,他每一個動作都會讓她緊張,會時時刻刻讓她意識到這是一個男人,一個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性別。
而崔恒,或許是從塑骨時開始打破的界限有些過于徹底,又或許是他太過溫和,愛開玩笑,除了他給她清毒那一晚,她很少能馬上意識到他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