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洛婉清一刀斬下,刀鋒凜冽而至,秦玨紋絲不動,笑瞇瞇看著洛婉清。
刀刃在秦玨額頂停住,洛婉清平靜開口“為了我自己。”
洛婉清每天夜里練習最簡單的揮劍,白日就背著秦玨趕路。
打從秦玨第一天上了她的背,他就像失去了雙腿,再也不想行走。每天死乞白賴,就是要賴上洛婉清背他。
一開始洛婉清還想打他,后來也習慣了。
他的體重很奇怪,按理說,背一個人,會隨著時間變化,體力不支越來越沉。可他的體重卻是背上一天,都是同樣的累。不會累到讓人根本背不下去,但也絕不是毫無感覺。
她一連背了他幾日,有一日她去搬石頭回來搭灶生火,發現過去她很難搬動的時候被她輕易搬起時,她突然覺得背他也不是壞事。
兩人這樣日夜兼程大半月,行了大半路程。
有一日清晨,秦玨被她背著,遠遠瞧見了鎮子,他嘆了口氣,忍不住道“我的酒快喝完了,好想喝酒啊。”
洛婉清不理他,繼續往前,秦玨又道“想吃燒雞,想買新衣服,想買糕點”
“別想了,”洛婉清聽出他想進城的意思,“進城太麻煩,耽誤時間。”
說著,洛婉清想起上一次進城他買那些“豐功偉績”,忍不住道“你一逛一天”
“那你去”秦玨立刻道,“我在郊外等你,你把我要的東西買來就行了。”
“不去。”
洛婉清毫不猶豫拒絕。
秦玨攬著她脖子,開始探過頭瞧她臉,討好道“柳姑娘,柳舵主,柳姐姐你行行好,幫我買點東西嘛。這荒郊野外日子我真的過不下去了,而且你也要買點東西啊,還有”
“好。”
洛婉清被他煩得不行,想到火油快要用完,鞋子也磨破了,她終于出聲道“我去買,在這里等我。”
“好嘞,這是清單。”秦玨遞給她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感激道,“多謝。”
洛婉清面無表情接了紙張,塞進懷中,將他放下來,記了一下位置后,便轉頭朝城鎮走去。
金珠子早就被她沒收在了身上,不需要和秦玨索要。
這些時日,她和秦玨認真學習了一下辨認方位,找回來也沒什么問題。
秦玨這人太麻煩,進了城今天都出不來,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需要買點重要的就行了。
洛婉清打開紙頁,看了一眼用木炭寫得密密麻麻的清單。
這人字跡倒是極為漂亮,清秀小楷,看得賞心悅目,用木炭都能寫成這樣,若是用筆,應當更好,一看就是被用心教養出來的世家子弟,傳承大家。
只是男子寫小楷
洛婉清想到他那性子,覺得正常。
她掃了一眼上面的東西,果然都是一些不著調的,只是看著看著,她發現他竟寫了些藥材,這些藥材似乎是滋陰活血化瘀止疼,常用于
洛婉清想著,落到“月事帶”三個字上。
她腳步微頓,突然覺得這紙頁有了灼熱的溫度,她這才意識到,那些藥,似乎都是用于經期女子止痛的。
她在監獄這么久,一開始還有月事,那時她很尷尬,也很痛苦。好在當時母親賄賂了獄卒,用棉布加了石灰,想盡辦法送了進來,保住了那一點點微薄的尊嚴。
后來或許是太冷,也可能是太餓,她的月事就停了。
只是這事秦玨大概也不知道,便想著記錄在了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