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諾猜得出里面是什么,毫不客氣,直接接過匣子打開看了眼。
內里是一截瑩瑩泛光的魂骨,以及一疊看起來像染花紙的白紙。
柳紹是聰明人,他知道桑諾為什么又回到柳家,也知道她此次出手威懾的是誰,不管她之前開口要的什么,以什么方式要的,那他都會自覺雙手奉上。
而且柳紹估計也猜到照燭已經在她芥子袋里了。
“這是什么”
桑諾也沒忸怩,直接拿著那軟軟的染花紙問。
柳夫人在柳紹身后眼睛都看直了,甚至幾個嫡系子嗣看見那染花紙,都有些震驚。
“這是柳家的秘染紙,名為棲霞紙。”柳紹解釋道,“棲霞紙落筆成真,筆墨消失之前,即為最接近真實的虛假。”
“怕姑娘看不上,和照燭一樣,也許都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吧。小玩意,給姑娘拿來玩。”
柳紹說的格外客氣。
桑諾聞言,倒是抿唇笑了,柳紹討厭歸討厭,出手不算忸怩。
“那我就收下了。”
最接近真實的虛假,也許是個好玩的東西。
柳紹見桑諾接了東西,才稍稍松氣。一時選擇錯誤不要緊,補救回來即可。
“還不知曉桑姑娘師出何門倒是比那兩位小友格外出色。”
柳紹等人都不在城門口,也不過是聽幾個柳家人的轉述。那些門徒懂什么,只知道大宗門弟子被打倒了,桑姑娘力挽狂瀾,就連那妖獸見了她都逃走。這一番連吹帶捧,讓柳紹根本拿捏不住她的身份。
原本的幾次猜測,可能都是錯的。
桑諾想了想,含蓄地半遮半掩。
“山門有令,外出歷練不用提及師門。”
柳紹眼底無比震驚。
修真大宗門里,能稱得上山門的有兩種,一種是特別小,小到幾乎沒人認識的小宗門,幾乎只有一個山頭的那種。另外一種,則只有一個。
那就是胥離山。
胥離山本就是數一數二的大宗門,百年前又出了一個絕世天才劍修韞澤君,他以劍入道,以道問天。年紀輕輕踏碎虛空,幾乎飛升。卻最終選擇壓制修為,以仙君之身坐鎮胥離山百年。
天下第一劍修韞澤仙君。那是所有修士心中敬仰又向往的神跡。
有韞澤仙君所在的胥離山,幾乎就是圣地神山。
胥離山在這百年中就是實質上的百門之首,每七年都會召開一次百門弟子大會,由胥離山師長親自教導各大門派弟子。被選中的百家弟子幾乎都可以稱胥離山為師門。
也因此,胥離山始終是凌駕眾門派之上的。
桑姑娘居然是胥離山的弟子
柳紹再次深深拜下。
“柳家之前多有得罪,還請桑姑娘不要與我等鄉野之人見識。”
桑諾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不和柳紹計較。
她借口要安靜為由,把那些伸著脖子圍著她看的柳家人全都攆走了。
廊庭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剛剛的說法是在暗示他你是胥離山弟子”傘嘲諷地笑她,“你算哪門子的胥離山弟子自封的嗎”
桑諾看見廂房里的燭火晃動,有人再往外走,順手捏著傘起身。
“馬上就可以是了。”
醫修已經出來,桑諾迎了上去問了幾句。
和桑諾猜測的差不多,兩個少年都是被半封了丹田,靈氣凝滯不運轉,被冰刃傷了內臟,外傷不少,內傷也有。不過不傷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