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買贊同地點頭。
兩人之間散發著安寧的氣息。
見到曲逆侯世子就是踏實,梁王殿下不禁發散思維,短暫脫離咸魚的行列,以外行人的眼界陷入思索,如何幫助董公師徒實現各地畝產均三石的夢想若要糧食增產,除了谷種,改進土壤有沒有用
末世的土地帶有毒性,種出來的東西都帶著毒,留下的凈土很少很少,劉越打了個哆嗦,把前世的記憶趕出腦袋。他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不禁問道“董公耕種的時候,有沒有用過肥料”
陳買的眼睛微亮“用的,老師從別家的廄里挑來糞,晾幾天再用,實在不行用草木燃燒后的灰,畢竟廄糞不是常有。”
劉越撓撓圓臉,有了疑問“為什么要晾幾天再用”
陳買陷入迷茫,他也不知道
便聽梁王小聲地感慨“好像有點單一,不夠儀式感。”和后世記載的花里胡哨的化肥,什么氮元素鉀元素比,就是茅屋和木屋的區別。
算啦,還是做一條認真讀書的咸魚好了。
陳買點點頭。默默記下大王的話,又默默想了許久,大概想明白了儀式感是什么東西,忽然間,有什么明悟在心里閃過他腿一麻,一屁股跌坐在了田里,連帶著劉越也跌了下去,久違地望見碧藍如洗的天空。
劉越“”
就在這時,竇三娘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大王,世子,到用膳的時辰了,太后叫奴婢傳話”
她頭一次卡了殼,望著梁王殿下肚皮朝天的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陳買連忙起身,一把將劉越牌蘿卜拔了起來,拍他身上的土,再拍自己的“大王,臣得罪了。”
劉越大度地原諒了他,灰黑色的眼睛亮晶晶“走。”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菜
去往膳室的路上,陳買沒有說話。竇三娘早已習慣他的悶葫蘆,忽聽大王小聲問她“你有沒有下過耕地”
有的,竇三娘小聲地回“爹娘還在的時候,奴婢幫著他們種粟,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收成不好,我和兩個兄弟守著倉庫咽口水,實在餓得慌,就跟爹娘說把我賣出去,能少一口人分吃。”
不為別的,就因為男丁力氣大,長大了可以幫爹娘耕地,所以哥哥和弟弟不能賣。也因為這個,鄉里被拐的幾乎都是男孩,爹娘死后,她的弟弟找不到了,哥哥為了尋他,也離開家
“餓得慌”三個字,觸動了梁王殿下的心弦,因為他見過竇漪房剛來長信宮的樣子。
劉越皺起小眉頭,他最聽不得人餓得慌,仿佛肚子都變得難受。
可竇漪房的性質和哭包四哥不一樣,他伸向迷你斬白蛇劍的小手很快松開,摸摸肚皮,它開始咕咕叫了。
竟是陳買率先開了口。陳買回過神,認真道“漪房會找到兄弟的,農田收成不好,也只會是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