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一聽,有些心虛地縮了縮頭,
其實是他擔心額娘,所以求乳母帶他出來的。
衛貴人將他喚到面前,輕聲道“胤禩,額娘的身子太弱,你以后要多聽皇貴妃、惠妃娘娘的話,你還小,一些事情要多聽、多思考。”
“額娘”八阿哥懵懂地看著她,心中有些慌,雖然他不了解,但是額娘現在的狀況明顯不對。
衛貴人見他這樣,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是額娘無能,如果額娘沒了,你就忘了額娘吧,好好孝順皇上”
“額娘”八阿哥癟嘴頓時哭了起來。
佟安寧和惠妃齊齊嘆了一口氣,佟安寧摸了摸八阿哥的頭,俯身給他擦了擦眼淚。
八阿哥抽噎著“皇貴妃嗝娘娘,您告訴我,額娘會好嗎”
佟安寧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佟安寧將空間留給衛貴人母子倆。
從屋子里出來,涼風襲來,吹去了沾染在身上的混沌空氣,佟安寧深吸一口氣。
惠妃面色也變得輕松不少。
看著一個美人凋零成那樣,也是讓人惋惜。
果然美人也需要人滋養的,否則就如空置久了的老屋子,漸漸破敗啊
惠妃雖然看不上衛貴人,不過她自從來到鐘粹宮后,還算安分,誰知道眼看就要香消玉殞了。
惠妃將佟安寧請到了主殿,嘆息道“皇貴妃,您覺得衛貴人說的內容有幾分可信”
衛貴人說,當年僖嬪一事,其實德嬪暗地里也知道,只不過對方按兵不動,只有她被查了出來,平妃對哲爾齊氏動手,也是德嬪暗地里配合
“本宮只能告訴你,本宮覺得德嬪確實有這能力。”佟安寧嘆氣,沒想到轉來轉去,最終要和德嬪對上。
惠妃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在她看來,德嬪一個爬龍床的宮女,只不過有了幾分機緣,靠“賣女求榮”才成了儲秀宮的主位,暗地里居然有膽子做了這么多事情。
佟安寧不動聲色地觀察惠妃的情緒。
她沒讓惠妃出去,是因為不覺得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衛貴人手上,衛貴人的一些秘密,有時候多一個知道,說不定結果會更好。
第二天辰時正,鐘粹宮傳來消息,衛貴人去世。
佟安寧派珍珠給衛貴人上了香,其他宮的人見狀,也不磨蹭了,派了人前去祭奠。
之后佟安寧給遠在木蘭圍場的康熙寫
了信,告知衛貴人去世的消息。
寫完信后,佟安寧起身,站在窗側,注視窗側放置的絢爛花草,這些花草都是內務府精心挑選的,自然個個姿態妖嬈,枝干粗壯,稀薄的陽光如紗一般蓋在花草上,仿佛給他們穿了一層晶瑩的衣服。
后宮的這些宮妃就像被康熙圈養在花園里的花,看似萬紫千紅,其實其中不少花在看不見的地方都枯萎了。
佟安寧眸光微黯,不管她和衛貴人有何過節,人死了,心里終究有些不好受。
康熙那邊接到消息后,表情不變,心中甚至還微微松了一口氣。
對于衛貴人,他早就不在意了,當年臨幸此人,也是被人算計,若不是有了孩子,衛貴人說不定留不到今日。
大阿哥知道衛貴人去世,愣了一下,“小八怎么樣”
康熙嘆息道“他有些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