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給她倒了一杯濃茶,讓她清醒一下。
“到底什么事”薩察氏抿了一口茶,濃茶的苦澀讓她皺起了眉。
富察氏示意烏雅氏說話。
烏雅氏只得輕咳一聲,再次說了一遍。
薩察氏聽完,面露懷疑,“你可信嗎”
烏雅氏聞言,抬眸露出一抹苦笑,“兩位姐姐,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善人,可是還有一些底線,現下咱們不是內訌的時候,如果再拖延下去,永和宮真會被皇上遺忘,不管兩位姐姐如何做,我對天發誓,出頭后,一定會拉扯兩位姐姐一把,也算全了咱們這一段姐妹之情。”
薩察氏和富察氏對視一眼,薩察氏再次審視了烏雅氏一番,最后點頭,“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烏雅氏面色一松,露出愉悅的笑,“多謝薩察姐姐體諒”
東側殿的談話一直進行到丑時,外面的雪勢也漸漸增大,富察氏打了一個哈欠,輕聲道“烏雅妹妹,現下已經很晚了,不如咱們明天再談吧你也早點休息。看你,小手一直冰涼的。”
說話時,富察氏塞給烏雅氏一個暖手爐,關切道“你雖然身子康健,但是畢竟小產過,還是要注意。”
烏雅氏聞言,頓時眼圈泛紅,感動地握著富察氏的手,“富察姐姐,旁人都忘了這事,甚至忘了我這個人,只有你還記得。”
“妹妹不要激動,姐姐覺得,你的福氣還在后面呢”富察氏滿意她的反應,柔聲道。
富察氏和薩察氏將烏雅氏送出了門,小玉提著紙燈籠在前面帶
路,烏雅氏時不時回頭揮別兩人。
短短幾十米的路,兩伙人演繹出了生離死別的感覺。
等到雙方都看不到對方的身影后,彼此臉上的笑比此時的冰雪都冷。
薩察氏沒有回去,而是進了富察氏的屋子,坐下后,她立馬不客氣道“咱們真信她”
富察氏走到角落的佛龕前,點了三支信香,“現下信一些又何妨,她說的沒錯,自從鐘吉氏的事情發生后,皇上就沒有臨幸過永和宮的人,再等下去,恐怕咱們會被熬死,再說我和你兩個人還能斗不過她一個人”
薩察氏聞言,恨恨地扯著絲怕,“明明是她惹出的麻煩,是咱們被連累了,現下還要為她馬首是瞻。”
“這話以后不要說了,鐘吉氏的事情誰也沒有個定論,牽扯到坤寧宮的小阿哥,咱們就是兩個庶妃,你就當鐘吉氏從來沒有出現過。”富察氏警告地盯了她一眼。
“好”薩察氏被她的眼神嚇住,咽了一下口水,連連點頭。
富察氏一向都是溫溫柔柔,極少和她這樣說話,看來鐘吉氏的事情比她想的要嚴重十倍。
既然想起烏雅氏了,佟安寧第二天就讓人去打聽了。
烏雅氏這些日子一直深居簡出,也沒有什么消息,她曾經拜訪過其他宮的人,但是都被擋回去了,去慈寧宮、壽康宮、坤寧宮請安,也沒有說話的機會,即使單獨去拜訪請安,也只是讓她在外面磕個頭,連抱大腿都沒有方向和機會。
佟安寧讓人注意烏雅氏的消息。
雖然烏雅氏現在地位低,說不定靠著“雍正”就能翻身了,她要看看對方會做什么。
兩天后,佟安寧就聽到永和宮的三個庶妃苦練冰嬉,打算年底的時候,給康熙獻藝。
冰嬉又名“冰戲”,源于滿族習俗,是一種在冰上運動的方式。
紫禁城每年臘月最冷的時候,會擇日觀賞冰嬉,參加冰嬉多是八旗軍士,很少有嬪妃表演。
珍珠說道“奴婢找了時間去看了一眼,三個小主摔得,那叫一個疼,感覺身上肯定有很多地方青紫了。”
琥珀戳了戳她的腦門,“你不好好干活,湊熱鬧去看她們冰嬉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