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又否決了這個想法,對一只從小就長在大草原的羊來說,大草原就是它的根,于它而言,離開了大草原可能反倒是一種痛苦。
因為在大醫院中,各種設備和藥品齊全,神羊的傷勢也處理得及時,第二天早就能出院了,只是還需要靜養。
由于醫院不能住人,幾人先回到了草原。
到了草原后,阿吉沒說什么,他不打算直接由自己來澄清應淺淺的清白。明天神羊就要接回來了,牧民們見到神羊對應淺淺的態度,自然也就懂了。
回去的時候天色已晚,沒有什么牧民在外逗留,應淺淺告別了陪她一起去醫院的謝忱,安靜地回到了自己的蒙古包。
洗漱完畢,她輕輕點著桌面,回憶起白天爭端的畫面。應淺淺閉上了眼,神色逐漸凜冽。
草原的太陽總是出現得晚的,第二天八點多時,天總算是有些亮,應淺淺和阿吉趕著晨光去接羊回草原。
神羊在冰冷的醫院睡了一晚上,見到幾人來還有點激動,只是它后腳骨折,也沒辦法站起來,只能趴在籠子里眼巴巴地望著來看它的人類。
那雙眼濕漉漉的,應淺淺掌心揉了下它的頭,眸色卻是更加的沉。她想不明白,許初瑤為什么會傷害它。
很有可能,為了陷害自己,許初瑤才會這么干。到頭來,這小羊還是因為自己而受傷了。
她在心中低低嘆了口氣,和阿吉商量道“如果它已經不是神羊了,我能認養它嗎”
應淺淺說的是認養,而不是領養。
她打算讓小羊繼續留在草原,繼續留在它熟悉的族群,只是打算派專人過來照顧,直至它完全恢復,變成一只正常的羊,可以自由地在草原上吃草。
“后續醫療費用,由我來出。”應淺淺繼續加著條件。阿吉立馬搖了搖頭。
他想說什么,但意識到自己和應淺淺還在鏡頭下,想到答應過特助要保密兩人結婚的事情,只好干巴地拒絕道“不用了,你們已經給得很多了。”
他們族已經受了節目組和謝忱那么多的幫助,再要這些,就是貪心了。
他們靠天吃飯,雖然過得不如城市那么光鮮亮麗,但總歸也能活著,有尊嚴、靠著自己活著。要不是謝忱那天提出的幫助,都恰好在阿吉最憂愁的心坎上,他也不會答應。
見他執意拒絕,應淺淺也沒再說了。
阿吉沉默了回,臉上的褶子散開來,說道“既然它這么喜歡你,你也要認養它,要不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好啊。”應淺淺想了片刻,說道,“那就叫它綠洲吧。”
小羊綠洲的名字就這般被定下,也被幾人接回了草原。
路上網友們在彈幕刷個不停,從各種角度來表達自己對此次事件的看法,有爭論的,有推理兇手到底是誰的,也有夸夸應淺淺心善的。
終于,勒勒車停在了蒙古包前。
早知道應淺淺大早上就去接小羊了,嘉賓們商量好一起等著他們。
阿吉剛將綠洲抱下車,它就突然沖著一個方向非常尖利地鳴叫,腳還不安地蹬了起來,幸好阿吉力氣大鉗住了它,這才沒讓它繼續亂動造成二次傷害。
只是這場面忽然就安靜了下來,除了綠洲還在焦躁地叫著
,沒有任何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小羊沖著叫的那個方向。而那個方向,正站著陸歸山和許初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