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話說開了,那更沒有什么好避諱的了。”秦冽壓制住心中的情愫,淡然開口往后你和云野可以繼續合作,他的事業我不會插手。
云野詫異看向旁邊。他同樣也沒想過秦冽會退讓。
因為知道重來一世相愛并不容易,他內心也害怕他們的感情因此受到威脅,才會選擇退讓一步。可秦冽卻不愿意讓他受這樣的委屈。
之前,云野覺得他不夠成熟。
但經此一次,他發現秦冽也在努力地往他所喜歡的方向改變,他有在慢慢的變好。作為見證者,陳暮洲無聲地笑了笑。
假如秦冽后面沒有表這樣的態,他心里當真瞧不起他,也會覺得他不值得云野的喜歡,可他說了這樣的話,讓他瞬間將那些疑慮全都打消了。
他們兩個人對彼此的感情或許超出了自我的認知。
午飯過后,他們便回去了。
秦冽將云野送回家,之后又去了公司。云野躺在沙發上,準備消化這一上午發生的事情,謝嘉耀又給他打來電話。
“喂,云野。”手機那頭的他聲音特興奮,“我也是這次放假回家聽我爸媽說,才知道你養父母最近這段
時間有多慘,公司資金鏈斷裂,他們每天到處求人,想拉投資,但好像有人暗中放了話,不管是以前的客戶還是朋友,沒有一個愿意借給他們錢的,我看他們倆人這就快瘋了。
聽完謝嘉耀的話,云野并沒有很開心,反而有種不安涌上心頭。狗急了都會跳墻,人要被逼急了,指不定會干出什么事兒。以他對楚思玲的了解,她絕不可能善罷甘休的,那么要強的女人,怎么能輕易被打垮。
喂云野。
謝嘉耀聽他沒聲音,又問一句你在哪兒呢我說的聽到沒啊聽到了。云野反問他有沒有空,要不要到家來吃個飯。
“我好不容易放個假,得去霖城周邊的城市旅旅游,這次回來可能跟你見不上面了。”兩人沒聊幾句掛了電話。
云野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他已經許久沒有夢見前世,好似平行時空那般,另一個時空里的秦冽還在好好地活著,他在死亡后斷斷續續夢見過他死之后的一些畫面,每次看到的都是秦冽孤零零的背影。
但是當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回到了十八歲,之后就沒怎么夢見了,偶爾一次,云野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腦補。
這次同樣也是如此,在虛無縹緲的夢里,秦冽一個人拄著拐杖艱難地在爬山。
這座山腳下就是海,是他灑下云野骨灰的地方。
僅靠一條腿拄著拐杖上山,過程自然是無比艱難的。
秦冽咬牙拄著拐杖,每抬一下腿,都要把拐杖再抬上去。
整整兩千多個臺階,他爬了足足三小時,到達山頂時,已是滿身大汗。
男人落寞的背影立在陽光下,望著腳下翻滾著浪花的海洋,緩緩伸出了手。
“云野,你是不是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你忘了我了對嗎”“可我每天都很想你我要怎么才能見到你”
男人的聲音帶著顫抖,每一個字都有哭腔那般,聽了便令人感覺心疼。
“云野,活著太沒有意思了。”“我好想好想去找你”
男人的一條腿往懸崖邊邁了一步,下面海洋波濤洶涌,水流湍急。睡夢中的云野眉頭緊蹙,口中在不停地囈語。
“不要、不要
”
他的頭發因為緊張被汗水打濕。
在秦冽的腿馬上就要邁下懸崖的那一刻,云野猛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