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論起對吸血蠱蟲的了解,顏葉甚至還不如謝別寒,更別提軍團里的其他研究人員了。
他們都做不到的事情顏葉又能有什么方法
看著謝別寒遍體鱗傷的模樣,顏葉的心臟稍有些酸澀。
驀地,她腦海中靈光一現,想起了曾經自己犯蠢的記憶。
罷了,死馬當成活馬醫
反正無論如何,都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差了,不是嗎謝元帥,你愿意相信我嗎顏葉俯身,認真地問。謝別寒無法視物,此時精神力消耗殆盡,根本看不清顏葉的模樣。
可是,聽著少女堅定的聲音,他好似能猜測出她的神態,腦海里一筆一劃勾勒出她的表情。那雙形狀姣好的杏眸,必然是清潤透徹的,盈著水波似的清光,像是夜空中星星點點的星芒。
“葉貴女,我當然相信你。”謝別寒聲音低啞,充滿了無條件的信任。
好,那就試一次,拼一把顏葉從簽到空間中取出了最后八瓶誘蟲劑半圣,一字排在了面前。
除去給謝星搖的那些,她一共只留下了十瓶。
一瓶用在了杏子姐和自己身上,一瓶當成了算計云依依的誘餌,這里是最后的存貨。明明身處極其凝重的氛圍,顏葉卻忽的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那兩次犯蠢。
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感受到了一種極為奇妙的巧合感。
第一次犯蠢,她將誘蟲劑半圣涂在了傷口處,意外發現能夠大片地吸引吸血蠱蟲卵,大大地增加寄生的概率,引起感染者的暴動。
第二次犯蠢,她喝了一滴誘蟲劑半圣,發現這樣并不能去除蠱蟲,反而會促進蠱蟲在身體內的互相吞噬和進化。
雖然體內吸血蠱蟲的數量會因此驟減許多,但是血條卻會變得粗壯不少。
但如今,這不正是謝元帥所需要的
半圣階的誘蟲劑對他效果不好,難以根除他體內的全部蠱蟲。但是如果他體內蠱蟲數量驟減,然后,一只一只地針對性去除呢顏葉將一瓶半圣階誘蟲劑遞到了謝別寒的唇邊謝元帥,喝下去
喝下去
謝別寒有些訝然,但遲疑片刻,他還是張開了唇。
一瓶半圣階誘蟲劑入喉,他體內的血條毫不意外地暴動了。花生大小的鼓包凸出又凹陷,蠱蟲陷入了極度瘋狂的狀態,細細的血條交錯融合。
只是一瓶半圣階誘蟲劑,他體內的吸血蠱蟲數量便銳減三分之二。
但付出的代價也是高昂的。
青年烏黑的暨發盡數被汗水打濕,狼狽地貼在面頰上。蒼白如冰雪的面容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浸透了天青色的修身軍服。
宛若皎月墜落地面,云端的神祇降入了凡塵,他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打撈出來的一樣,脆弱無力。
喂到第四瓶半圣階誘蟲劑的時候,謝別寒體內的吸血蠱蟲只剩下幾百條。
從密密麻麻肉眼看不清,變成稀稀疏疏手指可數。
他虛弱地躺在地上,唇瓣一片慘白之色,肩側流淌下來的鮮血赤紅濕潤。
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謝元帥,你身上有麻醉藥劑嗎顏葉擔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