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氣息鉆入鼻腔。
茍安步伐一頓,未反應過來自己的嗔覺何時這么敏銳,一轉頭就貼上了一瓶冒著寒氣露水的礦泉水,她茫然地眨眨眼,就看見一個大概是認識的笑臉展現在面前,同時順勢攔住了去路。
來的男生大概是田徑隊的一員,可能是大三的學長,此時此刻他笑著對茍安說“喝水啊,小學妹,今天辛苦了。
足夠試探性的親膩卻不逾越。
很高很壯的男生四肢均勻,皮膚因為密集訓練曬成了健康的古銅色,笑的時候露出一口燦爛的白牙,茍安茫然地“哦”了聲,接過那瓶礦泉水。
在茍安接下礦泉水的時候,看臺上的黑狼已經從死狗一樣的趴臥姿態,直接站了起來。大爪子踩在還留有下午高溫余熱的觀眾席上,狼眸中光芒不自知地微微暗沉,小學妹
它看著被它盯了一下午的小姑娘仰著頭,一副被獻殷勤不自知的茫然模樣,她抬起手拎起自己的衣領,大概是習慣性想擦汗
在黑狼的耳朵豎起來,從喉嚨里發出不滿的聲音之前,她仿佛想起來什么似的,又放下了自己的衣領
然后抬胳膊,歪腦袋,用那運動過后泛紅的面頰隨意蹭了蹭肩膀上的布料。
汗濕的頭發被蹭的更凌亂了些,一縷不聽話的呆毛翹起來,她打開礦泉水喝了一口,禮貌地對面前的隊友說謝謝。
在面前的學長呆愣的注視中,她沒有多聊哪怕一句的意思,天真又無情地轉身向著更衣室方向走。
那頭從一開始就蹲在旁邊的巨型犬科動物不知道什么時候,邁著輕快的步
伐跟在了她的身后一然后在男生beta盯著茍安背影放空的目光中,它一邊并步跟隨,回過頭,投去警告地一瞥。
都這個點了,女生更衣室早就空無一人。
茍安進了更衣室后,看了眼非常自然地用長嘴巴順著她留下的縫隙頂開門,跟著進來的黑狼,沒有阻止它。
它順勢擠入了休息室,輕松地跳上休息長椅,蹲在那,歪著腦袋打量她。眼神不能說是很友善。
茍安伸手揪了一把它的耳朵,黑狼低頭搶過了她手中的冰鎮礦泉水,尖銳的狼牙在瓶身上扎了個洞,然后一甩頭,把往外吡水的瓶子扔進了垃圾桶。
這家伙,無論是做人還是做狼脾氣都那么壞。
茍安用毫無殺傷力的力道,拍了拍它惡劣地咧開嘴凸出猩紅舌頭的狼吻,轉身帶著換下的衣服進入浴室。
在她抬手脫下早就汗津津到不能看的運動短袖時,浴室的門被打開,另一個人擠了進來。
結實滾燙的胸膛貼在她的身后,隔著運動背心,燙得她不得不回過頭。
男人的指尖搭在她運動內衣的邊緣,食指很惡劣地勾起邊緣,懶洋洋地挑了挑指尖,他垂眸,舉高臨下地看著狹窄的淋浴隔間內,此時不得不被動倚靠在自己懷中的人。
不熟的人遞給你飲料你就喝了
一下午的烈日暴曬加沒開口說話,再發聲時,他嗓音低啞。低沉磁性的聲音在浴室回蕩。
茍安眨眨眼,在這種男生禁止的場所,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男聲,這讓她第一時間雞皮疙瘩就起立
更何況此時此刻那人貼在她身后站的很近,像是故意一般,低頭說話的時候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頸后
明明已經坦誠相見過無數回。
這會兒她還是渾身的細胞都被激活了羞恥一般,想問他是不是瘋了,這里是女生更衣室。
見她半天沒反應,只是呆著一張臉,一下子鼻尖和耳朵都染上好看的顏色,大手從身后摸上來,掐著她的下顎搖晃了下,男人從鼻腔深處發出催促的困惑聲。
當帶著薄繭的手指不老實地輕蹭她的唇角。蹭的人心頭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