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進去,像被邀請到另一個宇宙,沒有狂風暴雨,只有美酒音樂。
云洄之點了兩杯酒,兩人就坐在角落里聽彈唱,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在吵鬧和歡笑。
也有人哭,哭得特別難看,但云洄之覺得哭出來就挺好。
她問楚若游“夠熱鬧吧,你有覺得釋放嗎”
“熱
鬧是他們的。”
好在看看也挺舒服,
起碼被吵得沒心思內耗了,
連外面下不下雨她也懶得再關心。
“你是教語文的”
楚若游還沒反應過來,開句玩笑“我教體育。”
云洄之也笑,杯酒下肚,說話更直白些“你在你們那里是不是從來不進酒吧,你這職業很敏感。”
“你知道我什么職業”
楚若游皺眉。
“老師啊。”
“你偷看我文件了。”楚若游當即冷下來,不高興地問。
“哪能啊,我怎么會動你東西。”
云洄之坐直了跟她解釋“我們之前去景區,我買雪糕回來,聽見你跟那阿姨聊天,感覺像老師。這不能說嗎,你放心,我不會暴露你隱私,也不去查你,我就這么一提。”
原來早就暴露了,楚若游無端覺得精神緊繃。
職業被知曉,好像背上突然加了道無形的枷鎖,她突然不只是楚若游,還有義務去維持職業形象。
她問“那你怎么想關于我的職業。”
云洄之又喝了口酒,煞有介事地聊起來“我覺得你可能是個語文老師,不過更像是數學老師。還當了班主任吧,很會訓話的那一種。”
“”
楚若游在她耳邊“我不是說這個。”
“那你說哪個,不然我還能怎么想呢”
云洄之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才終于明白楚若游的意思。
“你迂腐什么啊,你沒傷天害理也沒違法亂紀,工作結束了出來度假而已。”
她吹了個小口哨“嘻嘻,然后被本鎮花給勾引住了。”
“你情我愿嘛,大家開心就好,你不用想太多啊。”
楚若游一想也是,卸下了枷鎖。
那晚她們沒喝多少酒,只有微醺的感覺,后來有人來她們面前搭訕,云洄之跟他們說說笑笑,巧妙地化解一些麻煩。
被人要微信時,云洄之醉乎乎地拒絕“我女朋友就在這坐著呢,我哪能給你微信。”
后來她們犯困要離開,出門發現大雨已經下過一場,路面積水嚴重。
好在雨停了,月光清澈如水,月亮被盛在積水里。
云洄之穿著涼鞋,也不怕水泡,她在水里踢了一腳月亮。
兩個人在黑夜里謹慎地往回騎,后來云洄之回想起那一夜,發覺她跟楚若游膽子真大。
凌晨一點,兩人都喝醉了,大雨,積水,路都看不清,還敢走。
真是荒唐。
半路開始下,車剛停進小院,大雨再一次傾盆倒下,把她們倆從頭淋濕到腳。
她們趕緊往廊下跑,好像世界末日追在后頭,當找到庇護所時,她們相視大笑。
然后在無人的走廊里擁抱,在閃電下看清彼此的目光。
繾綣的,溫柔的,依依不舍。
楚若游輕聲問“你跟多少人說過我是你女朋友”
云洄之坦白“今晚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