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今早上收到的,從余城寄來的,他大舅子海國安寫的信。原本,佟易天以為海國安在信里會叮囑自己要照顧好妹妹海云桃。可沒想到,海國安卻是叮囑佟易天,要好好看著海云桃。說海云桃平時和年輕姑娘們之間的相處會缺少分寸,讓佟易天千萬別讓海云桃和姑娘們走太近。
在海國安看來,自家妹妹既然會和周翠裙玩一種很新的關系,那也有可能會和其他年輕姑娘們也玩一種很新的關系。
別說是人,就算是工廠的螺絲彎了,那也不好再扳直啊。
海云桃是他親妹,佟易天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哥,在海國安看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只能用這種隱晦方式提醒佟易天,希望佟易天這個扳手,能扳直可能有點彎的海云桃。
這封信寫得太過隱晦,佟易天一時沒能參透,于是便拿出來再看一遍。可正看到中途時,他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了孫湘湘的聲音“佟場長。”
那嗓音異常甜美,只可惜過于刻意,所以顯得有些膩。
孫湘湘走到他跟前,眉目低垂,微咬唇,害羞地道“佟場長,剛才真是謝謝你幫我提了行李。要是沒有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說完后,孫湘湘在心頭冷哼。
“要是沒有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可是萬能句式啊,男人聽見了,自信心沒有不爆棚的。
呵呵,這還拿不下你
結果,還真沒拿下。
只見佟易天淡薄的眸子微斂,渾身透露出一股冷漠疏離的氣息。他緩聲道“沒這么嚴重,要是沒有我的話,老曹,老王,或者其他農場的工作人員都會幫你們拿行李的,知青們有困難,找我們任何一個人幫忙都可以。”
孫湘湘嗓子被堵住,啞了半晌。這個佟場長,沒想到征服他的難度系數還挺高的。
孫湘湘從不輕言放棄,她深吸口氣,接著伸出手,輕輕拍撫著佟易天的手臂衣袖,眼眸流轉,萬般溫柔地道“呀,佟場長,你衣服怎么粘上灰了一定是幫我抬行李時弄臟的吧,趕緊脫下來,我幫你洗洗。”
孫湘湘確定,男人最受不住的就是女人若有似無的碰觸,聊天的時候故作無意地碰觸下他,絕對能勾得男人心猿意馬,讓他們心頭那只小鹿就跟喝了假酒一樣亂跳。
哼哼,這總能拿下你了吧
結果還是沒能拿下。
佟易天不動聲色地退后一步,看著孫湘湘的衣袖,眼眸平靜“我的衣服只是沾了灰,可你的衣服卻沾了雞糞。我看你有空的話,還是先洗洗自己的衣服吧。”
孫湘湘面皮一跳,忙低頭一瞅,這才看見自己衣袖上果然沾了一大塊干了的雞糞。原來剛才他們知青們坐的那輛敞篷卡車之前是拉牲口的,昨天才拉了一車雞,里面的雞糞也沒有清理干凈,有不少人都沾上了。
孫湘湘頓時臉漲得通紅,嘴角都抽抽了。難怪她剛才一直聞到臭烘烘的味道,還以為是農場豬圈雞圈以及化糞池的氣味。結果散發臭味的,竟是她自己
這個佟易天,居然當面指出這點,還真不把她當女人看是吧
孫湘湘簡直要氣到無能狂暴了,長這么大,她還沒遇見過這么難撩的男人,是哪個品種的鋼鐵直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