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升起這個想法后,他看著她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
虞惜沒有發現他的眼神,很認真地卷起了面皮。
她的廚藝實在不夠看,沒一會兒,臉上就沾滿了面粉。她偏偏還無知無覺,捏著一只卷好的春卷回頭朝他搖了搖,滿臉都是“快夸我”。
沈述走過去,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替她將臉上的面粉漸漸擦拭干凈。
虞惜怔怔地望著他柔和的眉眼,他的動作這樣細致,仿佛她是他最珍視的寶貝。
她心窩里忽然被什么填滿了。
她望著他,一刻都舍不得移開。
沈述很快擦完了,失笑“怎么這樣看著我啊”
虞惜紅著臉說“你好看啊。”
沈述笑了,幫她將春卷下入鍋。
“你小心,別讓油濺到身上。”見他將袖子挽了起來,虞惜連忙提醒。
沈述卻說“我沒有你那么粗心大意。”
虞惜“這種時候你都不忘拉踩我一下嗎,沈先生”
沈述把所有春卷下完后,把手洗干凈,從后面抱住她。
虞惜怔了下,側頭看他。
沈述抱著她,下巴微垂抵著她的額頭,因為他太高,需要弓著身子,瞧著挺累的。
虞惜“又干嘛啊”
沈述“抱抱你。”
虞惜任由他抱著,手里的春卷捏著不是,放下也不是,過了會兒忍不住掙了一下“好了,大白天的。”
沈述這才笑著放開她。
午飯做了很簡單的家常菜,沈述不重口腹之欲,慢條斯理地吃著。
虞惜自己也慢慢吃著,覺得這菜味道是真不怎么樣,以后還是不要挑戰做菜了。
“年后有什么打算”沈述忽然問她。
虞惜沒想到他會問她年后的計劃,微微一怔“你是指哪方面啊”
沈述“工作方面。”
虞惜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他。
其實一個多月前副總離開后她就在競選這個崗位了,不過沒有確定,她不敢告訴他,到頭來要是失敗了挺丟人的。
她想了想,保守地說“我在康博做的挺好的,審核這方面也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學到了很多,我想以后往管理工作這方面多深入發展。”說完有點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我確實是能力不足,不過還是比較細心的。”
沈述都笑了,為她這番為自己挽尊的話。
不過,有一點她說的沒錯,她做事非常仔細,經手的工作沒有錯漏的,屬于不出挑但至少不會出紕漏的那一類,這樣的人很適合做中層管理,但是做決策者就有點不行了。
看處于哪個位置吧。
對沈述而言,這種人很適合用來當下屬,既不會對他產生威脅做事又牢靠,是很省心的那一類。
但她作為自己的妻子,他還是希望她能往上走一走的。
不過她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不好隨便插手她的工作。
后來虞惜還是沒有把自己在準備競選的事情告訴他,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氣。而且,告訴了他除了怕到頭來失敗又丟臉以外,她也不想讓他為她擔心。
不過,其實更深層的原因是她不想總是追在他身后,哪怕只是不斷地追逐著他,也不想跟他距離太遠了。
人總是在不斷地奔跑,如果一個人不進步,和自己的另一半越來越遠,分開是遲早的事情。
不怪她這么悲觀,這就是人性,沒有人會永遠停留在原地等另一個人。
就算她做不好,也要試一試。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審核工作,她對于康博的財務、生物科技這一方面的技術、在市場上的占比也了解了很多,她不覺得自己連上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