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祖義嘆口氣,對著大哥是可以講一下心里話的,身體又是這樣差勁,知道你是殺伐果斷的人,當年老大混道上的到底看的清楚一點,但是講出來還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宗棉還可以再教,沒人愿意放棄自己的孩子。
“我們疏漏管教了,養的太天真太自我了,穎蘭之前跟我商量,讓她去劉太太那邊跟著做事,我們自己家里人教她,她一點敬畏心也沒有,自己做好好的便利店說關門也關門了,回香港跟著她大姐二姐也不知道學做事,現在又跟弄弄對上,我實在也是不知道怎么辦。”
李祖孝最看不慣人沒本事,無論男孩女孩,你得聰明或者有野心,有能力有本事,再不行的話你懂人情世故好不好,“任何事情都可以學,我一直覺得沒有學不會的東西,態度問題。”
人要一直變,變才是好事,你一直不變,是傻子嗎
宗棉最好的事情就是家族龐大,父母雙全,以至于現在李祖義都沒有開口對她下結論放棄,但是這個臺階不是他給的,是穎蘭給的,她媽媽自己為她爭取的機會,至于遺囑的事情。
認親儀式三天,結束之后,喊了律師一幫人來登記錄像,所有人在場,穎蘭也在場,重新劃分的。
李祖義早年經商,攢下來諾大家業,在臺灣不置產業,雖然坐吃山空但是奈何山太大了,妙姐從庵堂回來,跟姜美玲通話的,“你以前可以不來,但是現在我建議你來,為了孩子也要來。”
有時候你低頭,你姿態放的矮一點,得到的可能更理想,而且不一定低人一等。
難道你姜美玲不來,代表你清高,不屑一顧李家家財嗎
來了就是勢利眼,拍馬屁嗎
當年如果你不是為了面子,為了要強的話,自己一個人在香港,孩子一個人上船,弄弄不至于成了孤兒一個。
當初李祖義第一個要走,穎蘭當時就說要跟的,生死相隨,姜美玲因為三人摩擦巨大,也為了嘔氣,便決定不去臺灣。
弄弄一個人上船的,妙姐也在船上,仇家講的清清楚楚,一命換一命,這船上你李家七個女兒,你交代出一個來,你李家平安無事,不然就是公海慘案。
她是大房,李祖義敬重,宗男雖然不是親生是她外面帶進來的,但是李祖義也不會選,糾結猶豫人家隨手一指要宗棉,她不大不小剛剛好,弄弄太小了,小的仇家都沒看見。
她躲著呢,在宗男后面,她跟宗男宗雅一起在大伯家時間門多,宗男多鬼啊,知道護著兩個妹妹,站在最前面,李家老大哥老大姐從小教的是真好。
穎蘭就跪著哭,哭著求,她也不說要誰死,她就是哭的撕心裂肺,“如果孩子出事了,我就跟著一起跳海,我活不下去的,我真的活不下去,我得死。”
這話一出來,三房四房也跟著哭,哭著哭著弄弄也跟著哭,嚇得。
最后就找出來個最小的,弄弄就給拽出來了。
她排行老七,她最小。
她多無辜。
怪誰呢
弄弄這些年誰都怪過,后來誰也不怪了,你要永遠相信人性不那么完美,任何人都有卑劣的一面,并且以卑劣示人游走在世間門是一種常態。
所以姜美玲聽大房講了之后,很觸動,去,憑什么不去
她現在愿意對著李祖義和顏悅色,為什么呢
因為前幾十年,頭鐵的下場就是失去了一個女兒。
弄弄想要做什么,她清楚一些,這個孩子比小時候更精怪,別人一輩子消化不了的事情,她短短見就消化吸收掉了,不動聲色,她跟atton感慨,“我這個女兒,脾氣跟我完全不一樣,用心培育的話何至于今天一事無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