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在開車,剛接完馮展寬,話在腦子里面考慮了一下,從后視鏡里面看他臉色。
馮展寬臉色很差,“你不用看我臉色,也不用覺得很吃驚的樣子,以為有個孩子就可以拿捏我,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說懷孕找上門來,不是人人都缺兒子的。”
沒有也不缺。
就是很單純的不饞兒子這個東西,馮展寬這個人人品再猖狂,他對自己太太是真感情的,“這些年我從來不否認一個事情,就是在我早些年的時候,我太太幫我很多很多,我太太娘家開銀行的,資金這一塊從來盡心盡力,她娘家幾個哥哥最疼她,從來沒有說過我一句不好。”
“她沒有為我生一兒半女,我不怪她,這是我們的命,我命中就是無子,她不能生,我也不會讓別人生。”他講的氣勢依舊那么足,商務車跑過滿街道霓虹,光影從明暗之間穿散又凝聚,在馮展寬眼鏡框腿邊閃爍,光年一樣度過。
滔滔垂眸,如果說很多年他不理解馮展寬,為什么有的人對自己的情人跟兒子那么狠心呢,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有人不喜歡孩子嘛,他想這個問題想很多年。
就是陸櫻楠也不明白,只能很簡單的歸結為這個男人很冷血無情又是個渣男。
可是滔滔跟馮展寬這么久,他喜怒無常又狂傲,腦子好用做生意有本事,對于他的私生活滔滔一直保持沉默中立,他尊重任何人的一切選擇方式。
但是今天,他很難得的,第一次認真的審視馮展寬這個人的精神狀態,“馮先生不要怪我多嘴,如果真的按照馮太太喜歡的話,是不是可以把身邊人都打發掉呢”
“你不懂,你現在都不算是一個男人。”
滔滔笑了笑,有些無奈,“是,我可能不懂跟女人在一起到底有什么快樂,但是我知道什么人對自己來說是最重要的人,既然是最重要的人的話,那我一定會讓她高興,不會讓她有一點煩惱的。”
馮展寬沉默,這是滔滔第一次見他有些疲憊的模樣,他去澳門賭博,去國外周末游,陪著生意伙伴談生意,一單有時候都要跟三天三夜,依舊精神抖擻,能開酒慶祝。
從未見他虛弱過。
滔滔帶sea去私人診所,“rry,馮先生要你最近好好休息。”
他遞過去信封,“后面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忙的話,可以直接聯系我,營養師的話已經幫忙找好了,注意保重自己身體,我認識幾個電影界的朋友,等你好了之后,希望能幫到你。”
sea拿著名片,看著滔滔似笑非笑,她也沒想到,“你老板做事情真的很絕,現在再加一點,他真的很大方。”
滔滔也覺得很作孽,“rry,很抱歉,我會在這里陪你。”
“你老板眼光很好,找了一條好狗。”sea看滔滔,有些冷嘲熱諷,“你放心,我只拿我要的,我不會給你老板添麻煩的,你可以走了。”
似笑非笑看著滔滔,“怎么,要親眼看著死胎下來嗎需要給你拿給你老板嗎”
滔滔出去,他從不抽煙的,站在門外,他什么心情
他早就不應該出生的,現在卻還在做這種事情,推開門,直接進去,“不好意思,醫生,稍等一下,我要再打個電話。”
問sea,“你是真的很想要這個孩子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跟馮太太講一下,這不是馮太太的意思,馮太太并不知道這件事情。”
sea一下就哭了,“醫生講我難孕的,我以前就打過胎的,如果這次再這樣,我以后都很難有小孩的,你明不明白啊,我跟jones說過了,我昨晚上求他,可是你知道他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