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弄這鬼,軟硬都吃的,臉色一下就緩和起來,就臉手心都更往外翻了,“我以為你要解釋,說她對你有恩情你要報答她的。”
正常的話,會講這一句話的,就算道歉,也會解釋的。
有人下單子,滔滔抬頭,“稍等,馬上就好。”
又垂手,兩個人在推車里面,“你都這么生氣了,本來就是我錯,你是我好朋友對不對,我對你不喜歡的人好,換作是我也會生氣的,確實是我不對的,不過不要生氣行不行”
弄弄伸長脖子看外面一眼,痛快答應,“行,我不生氣了,是因為我也覺得你很無辜,你不知道的,我要跟你講一講的。”
滔滔忙著做事不講話,她一個人小聲在那里講,“我跟她呢,很復雜的,我其實不應該恨她的,但是我這輩子,都不想跟這個人講一句話,不想再有一點點牽扯的,不應該遷怒你的,是我也不對,我覺得我也應該跟你道歉的。”
又高興起來,神經質一點,“不過,我有發現滔滔你真的好帥的,脾氣好好啊,剛才我生氣時候,你都有認真聽我講,而且還不覺得我無理取鬧,還能為我考慮很多,我覺得你這樣的人真的很優秀,優秀的人呢,總會發光的,要發大財的啊。”
“抓好了,我要跑起來了,你說過的,我們相依為命的嘛。”
氣溫三十七度,熱咖啡沖泡后加冰,跑起來之后在杯子里面咕嚕咕嚕地浮沉,最廉價普通的白襯衫十五塊,濕透,又在太陽下面烘干。
滔滔跟弄弄一趟趟跑進跑出,弄弄撕咖啡袋子到手腫,一會看一眼滔滔褲袋,里面都是錢不能被小偷偷走的,這是她的專項任務,做事很認真。
直到交易所吹哨,鐘點截止,滔滔把錢掏出來清數,“一共有兩百八十七塊,成本一百多塊,我們賺一百多塊,這里人最喜歡吃漢堡三明治了,盒飯味道大又費事,明天少進盒飯。”
有剩的盒飯,從早到晚,發餿,他大口的吃,一個人吃三份,吃著吃著就笑了,一百二十塊。
弄弄也笑,“你講過的,我們轉運了,要發財的。”
分弄弄一半,“所以借你好運氣,我們一人一半的,六十塊我給你攢著。”
倆人都咧嘴笑,弄弄掐著自己的錢,“那我請你喝冰可樂,解乏很好的。”
一瓶冰可樂本幣一元,退掉瓶子一角,兩個人站在可樂鋪子前對著墻,兩根吸管喝一瓶可樂。
弄弄趴在長長的吸管上,喝一口,坐在瓶子邊緣,中環的寫字樓都漂亮,風穿過都溫柔,朦朧黃昏高低穿射,轉瞬即黑,似有故人來,“這樣的日子,好爽的。”
滔滔把她轉過來,“快喝,好容易喝到,一定要記住這個味道,以后想喝呢,把這個味道回想一遍,就當喝過了。”
摳死了。
又摳又過。
又精致又窮酸。
誰家可樂只喝一瓶,回憶一輩子呢,活不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