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潤的聲音在腦海中回響“累了就休息會兒。”腦海里不知怎地,想起了往事。
青霄劍宗十年一次的祭宗大會,她是大師姐,需要繡帶著祝福語的腰封給自己同師的師兄弟們。總共十五條,司黎繡到眼都花了,也才堪堪三條。
彼時已是劍尊的晏行寂忙完回來將她抱在膝上,便是這般對她說話“累了就休息會兒。”
他身上的氣息實在太過安心,她忍不住縮在他的懷里合上了眼“那你一會兒叫我不然叔父會罵我的
可一睜眼,天已昏暗。她縮在少年的懷里睡了一整天。
少年一邊摟著她,一邊專注地替她繡著那些腰封。歪歪扭扭,丑死了。可他替她繡完了,用了整整一天。
而如今,司黎與琰琰抵著頭,小家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熱乎乎暖洋洋,渾身上下的奶香氣縈繞在周圍。
司黎驀地笑出了聲,腦海里浮現出少年擰著眉繡著腰封的模樣。“晏行寂我有點累。”
靈力枯竭,一天內與風珩打了一架,在妖殿與那化神魔修又是一番廝打,在戰場上殺了幾個時辰,方才耗盡了靈力使出無量劍陣。
想睡覺,好累。
她摟緊懷里的琰琰。
鼻息間傳來一陣冷香,腰身被人攬住,她被攔腰抱起擱置在一人的懷抱中,那人坐在她方才坐的石頭上,她被抱在他懷中。
撲鼻的是霜雪氣息,她抬起頭,入目的是青年線條流暢清晰的下頜,再往上是輕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和映著心疼與繾綣愛意的眼眸。
她恍然間以為回到了當年在霧玉崖的時候。
心頭上懸起的巨石忽地落下,腦海中緊繃的那根弦斷開,鋪天蓋地的疲倦感席卷而來。
司黎下意識攬住了身前人的脖頸“我困了,想睡覺。”少女意識有些不清晰,靈力耗盡后困意幾乎壓制不住。
她溫軟的尾音拖長,像是當年沖他撒嬌的阿黎一般。
晏行寂的脊背僵住,一動不敢動,唯恐是在做夢。可懷中的少女卻往他懷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呢喃出聲“我想睡覺阿寂,我就睡一會兒”
她縮在他的懷中,琰琰縮在她懷中。
晏行寂喉口一陣發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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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阿黎。”
他放輕動作緩緩低頭,在懷中人的唇上印上一吻。內斂珍重,宛若對待珍寶。
少女的臉色蒼白,額上的汗水密密麻麻,脊背上的血水已經染濕衣衫,將他身前的白衣弄臟。晏行寂替她擦去額上的汗水,溫暖的靈力朝司黎的經脈中而去,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在青年小心翼翼的療愈中漸漸愈合。
猈虎余光中瞥見那膩膩歪歪的一對,獸臉上罕見浮現無語。
那男修明明修為天下第一,在司黎身前跟個小狗一樣粘人的很,司黎指哪兒他打哪兒,司黎說啥他信啥。
它最看不起這種沒有主見的人了
猈虎下意識冷嗤出聲,卻在猝不及防間對上青年冷淡的眸光。只是輕飄飄的一眼。
猈虎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