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寂頷首,收回斂鏡,長身玉立看著眼前的靈脈“阿黎,滄溟鏡的碎片在這里嗎”司黎閉眼催動著心口處的滄溟鏡,許久之后,少女睜開眼,眼底寒光劃過。在,在這里面。
在那用靈脈盤成的小山之中。滄溟鏡在那里面。
“好。”晏行寂頷首,并未質疑司黎的話,仿佛她說什么都會無條件相信。他執劍便要朝靈脈之中走,司黎下意識跟上。
可身前的青年卻停下了腳步,司黎避之不及,徑直撞上了他的脊背。她的手還未撫上被撞的額頭,溫涼的指尖帶著青年的冷香撲鼻而來。
撞疼了嗎,我看看。他說著湊近,一雙烏黑的眼眸擔憂地看著那處,氣息灼熱噴灑在她的額頭上。
司黎退后一步,搖了搖頭“無礙的。”
晏行寂的手頓了頓,隨后面不改色地收回。
司黎越過他要進入靈脈,他的胳膊攔在她身前。司黎怎么了
晏行寂沉默著看著她,沖她搖了搖頭。“阿黎,你不能進去。”
司黎一愣為何
晏行寂只是搖頭,里面不安全。
容驍上前來附和晏行寂的話,司姑娘,我那時便是在這里進入的須彌芥子之界,我不知它具體的方位在那里。
他頓了頓,望向眼前氣勢洶涌的靈脈,但它一定在靈脈里。
這龐大一望無際的靈脈,縱橫交錯的靈脈,須彌芥子之界就在這里面。
所以司姑娘。”容驍回首沖她輕笑,你不能進去,若真的需要進去須彌芥子之界,你在進去的時候便會被那神明殺了,我與劍尊無法保你安全。
那是神,或許是世間唯一的神。他不殺司黎,只是因為出不來或者其它因素限制,但司黎若是進去,便是羊入虎口。
晏行寂俯身,看著眼前的少女,放輕聲音道“阿黎,我與妖王去,你不能進去,容少主也會在外陪你。
司黎并未應聲,只沉默地與他對視。
兩雙黑眸相對,一陣清風吹拂而來,拂亂她額前的碎發。
晏行寂替她捋順,接著道“我會帶著滄溟鏡的碎片回來的,出了幽冥鬼域帶阿黎買板栗,你不是饞了許久嗎
他像是哄孩子一般,清冷的面容上柔和的不像話。
司黎則悄悄后退一步,躲開了青年的氣息。晏行寂神情一滯,眸底晦暗劃過,唇角的笑意也緩緩消散。
容驍看了看自家陰沉著臉的孫子,無奈搖了搖頭。九尾狐族一貫多情,這孫子倒是
個另類。只是,愛錯了人,他爭不過眼前這位渡劫修士的。
容驍勸道“司姑娘,我與劍尊一起進去,遇到不對立刻出來,你莫要太過憂心。”
司黎一直沒有說話,看著眼前耐心等著她回應的青年。許久之后,少女看了眼那靈脈,張了張唇,嗓音有些許低沉“里面很危險。”
晏行寂只說“我們會回來的,相信我。”
司黎抿唇,重重呼吸了下。好,我與阿闕在外等你們。
晏行寂笑了笑,好。
容驍側首看了看自家的孫子,伸手替他捋順衣領,小九,保護好司姑娘,在外等祖父回來。
容九闕眼眶有些紅。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祖父,剛見面不久的祖父,他時常從父王嘴里聽到他的名諱。
他看過妖域的族簿,知道這位祖父有多么功勛偉業,從小便將他作為榜樣,立志以后要成為像祖父那般的人。
他清楚地知道那須彌芥子之界有多危險,可他還是要送他進去。只因在天下蒼生面前,任何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小九,等著祖父出來,帶你回妖域。
好。